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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適合而已,誰叫你真做了?”蘇衡說,“媽熬了這么多年才做出名堂,太辛苦,算了。”
孟蕾一笑,“我要是什么都做不成,你可怎么辦?”
“上學、花錢你總會吧?只要愿意,上學能到三十來歲,課余時間給家里和自個兒買東西。”蘇衡語帶笑意,“你難道沒見過?有人天生是敗家子的好命。”
“你倒是想得開,”孟蕾輕笑出聲,“合著看準我做不成什么事兒?”
“沒有,有必要做兩手打算而已。”蘇衡自認對她的要求真不高:過日子能齊心協(xié)力是最好,她要是事業(yè)不順,也無所謂,撥給她一筆錢,讓她隨著喜好折騰就是了。
孟蕾品出他這層用意,雙手輕輕繞上他腰身,再略略收緊,隨后,面頰貼著他后背。
到了校門外,蘇衡叮囑她:“寧可最后一個出來,也別早退。”眼下還不是完全放松的時候。
“記住啦。”孟蕾拿過挎包,對他擺擺手。
有同一時間抵達的女同學看到她,揚聲喚她名字。
她笑著加快腳步走過去。
蘇衡望著她和同學一起步入校內(nèi),這才離開,去了附近一個不大不小的茶館,要了一壺茶,兩色干果。
從孟蕾開始上學后,他每晚都會在這里消磨時間,或是看書、琢磨工作上的事,或是見親友。
喝了半杯茶,蘇伯海趕來,笑呵呵落座后,問:“蕾蕾去上學了?”
“嗯。”蘇衡給父親斟了一杯茶,凝眸端詳,“瞧著倒是還行,沒瘦。”
“想吃什么就自己買菜做,我的小日子滋潤著呢。”蘇伯海頓了頓,“不過,有時候還是嫌麻煩,今天要跟你商量個事兒。”
“您說。”
“我想讓你大哥大嫂、二哥二嫂搬回家里住。”蘇伯海說,“往后家里我說了算,肯定不會再讓你倆嫂子受閑氣,你什么看法?”
“這還用跟我商量?不關(guān)我的事。”
“我倒也不是覺得,一家人就非得住在一起,問題是他們在外頭都是租房,大人無所謂,孩子遭罪。要是都像你似的,自個兒爭氣,什么都不靠家里,我也犯不著張羅這些。”
蘇伯海這么多年,心里最覺虧欠的就是小兒子,可是沒辦法,到現(xiàn)在,絞盡腦汁也想不到彌補的法子——人家自己就要什么有什么,根本沒有需要家里幫扶的事由。
蘇衡說:“理解。”
蘇伯海點一點頭,“前兩天在街上遇見我女親家了,跟她聊了幾句,聽那意思是以后不再去別處了?”
蘇衡嗯了一聲,言簡意賅地說了岳母的打算。
“好事。”蘇伯海現(xiàn)出舒心的笑,“尤其她跟蕾蕾,以前總親不起來,現(xiàn)在這樣是最好。”
蘇衡深以為然。
蘇伯海喝一口茶,感慨道:“我這個女親家,什么都好,就是姻緣命差。”
“這話怎么說?”
“單說條件,她找個怎么出色的丈夫都不新鮮,關(guān)鍵是運氣不好。”蘇伯海娓娓道,“那時候誰都知道,追求她的人真的是排隊,關(guān)鍵她爺爺奶奶是老頑固,不知道怎么的,選中了孟連江,簡直是一哭二鬧三上吊地逼婚。
“我估計她是給鬧騰得對婚姻沒了心氣兒,將就著結(jié)了婚。
“孟連江是個什么東西,大伙兒都知道。她那種人,到末了估計是寧可上吊抹脖子也過不下去了,離了婚。
“好些事兒,孟連江是故意惡心她,現(xiàn)擺著的例子是蕾蕾的撫養(yǎng)權(quán)。為這個,倆人那時候?qū)嵈驅(qū)嵞┝撕靡魂嚒?
“最后是折中的方式:說起來蕾蕾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孟連江,但孩子的姥姥姥爺在一天,就幫著帶一天。其他的還相互談了不少條件,都寫在離婚協(xié)議書上了。”
蘇衡緩緩地頷首,“聽人念叨過幾句,但是沒這么詳細。”
蘇伯海望著他,欲言又止。
“想說什么?”
蘇伯海身形微微前傾,少見地八卦起來:“梁東越這次跟沒跟著我親家回來?他是你領(lǐng)導的堂弟,你總不會不知道吧?”
蘇衡失笑,“梁處長跟我提過一嘴,現(xiàn)在梁先生還沒安排好南方的生意,安排好了就回來。”
蘇伯海面色一松,“那是最好。主要是年頭太多了,我們這些旁觀的都不落忍,盼著他能如愿。畢竟,這種人太少。”
“話也不能這么說。”蘇衡看待很多事,從來是理智為主,“這么多年都沒能走到一起,或許是存在一定的問題。主要是我沒跟梁先生接觸過,樂觀不起來。”
“見到人你就知道了。”蘇伯海還是堅持自己的看法,“要不然,咱爺兒倆打個賭?要是你輸了,給我弄些好雪茄。”
蘇衡笑開來,“瞧您這點兒出息,就當我輸了,過幾天就給您踅摸一些拿過去。”
蘇伯海笑得像個開心的孩子。
父子兩個閑聊了半個多小時,蘇伯海起身離開。
其實所謂要商量的事,在電話里就能說清楚。他只是惦記著小兒子,想見見他。
齊友蘭和蘇辰那邊的情況不容樂觀,恰恰是他喜聞樂見的:蘇辰這次又得進去一年左右,齊友蘭又在四處哭爹喊娘地求助。
蘇伯海早跟有可能無腦幫她的親友打過招呼了,誰這次要是幫她也行,得先跟他絕交。于是斷了她四處借債的路。
她為了倒霉催的兒子借錢沒事,關(guān)鍵是倆混蛋又不還,到末了都得落到家里別人頭上。
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