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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然徑自跑去找孟蕾。
商小鶯皺了皺眉,招手把蘇衡喚到面前,“你又怎么惹我們家蕾蕾了?”
蘇衡睨著她,“我一天惹她八十回,你問的是哪一次?”他要是跟媳婦兒每天從早到晚和和睦睦濃情蜜意,又干嘛特地費腦筋跟她約會?
明擺著,他心情也不大美麗。商小鶯反而笑出來,“得啦四哥,你比蕾蕾大四歲,可別忘了這一茬。到底怎么回事?”
蘇衡環(huán)顧一下店面,“布局有分歧,不知道她哪根兒筋又擰住了。”
商小鶯是外行人,也就沒再繼續(xù)問,認認真真地說了來意。
蘇衡知道她是好心,笑一笑,“不用管了。這事兒早跟蕾蕾談過,她意思是順其自然,說那倆神經(jīng)病就算只在里面待幾個月,也夠用了,況且她們的前景沒那么樂觀。”
商小鶯點頭,“行,我心里有數(shù)了,不跟著摻和了。”
“心意我領(lǐng)了,謝謝。”蘇衡對她微一頷首,轉(zhuǎn)身去往別處,“幫我哄哄那個腦袋抽筋兒的。”
商小鶯啼笑皆非,轉(zhuǎn)身走到孟蕾和張然那邊。
孟蕾把布局圖拿出來給她們看,“你們幫我看看,就是這兒,我要用來做熟食柜臺,蘇衡偏說不合適,要把熟食柜臺放到……這兒,還直接打好招呼讓人照他意思辦了,哪兒有他這種人?”
張然和商小鶯仔仔細細看著布局圖,好不容易看出門道之后,齊齊瞄一眼氣鼓鼓的孟蕾蕾,不敢吱聲。
這小妞兒的腦筋是真擰住了,明擺著是蘇衡的安排更便利也更合理。商小鶯腹誹著,強行攬住孟蕾,“現(xiàn)在上火也沒用了,就算要照你的意思改回去,也是下午再調(diào)整更合適,走著,咱仨先出去喝杯咖啡,順道聊聊李素馨那個案子的事兒。”
這次,張然憑借本能,選擇對小鶯盲從,“是這么回事兒。”
閨蜜給的理由合情合理,孟蕾也就暫且擱下小脾氣,跟她們到就近的咖啡廳消磨時間。
她和蘇衡一拍即合的概率,和有分歧的情況一樣多,只是一時半晌的脾氣,并不會真當(dāng)個事兒計較。
喝完一杯咖啡,聽兩個閨蜜很委婉地表示支持蘇衡,孟蕾又把布局圖拿出來看了一陣子,末了撓了撓額角,“我又缺心眼兒了。”
張然和商小鶯齊齊笑出來,顧忌著環(huán)境,笑得非常克制。
“中午我請你們和他吃飯。”孟蕾當(dāng)即有了感謝閨蜜、向蘇衡認錯的法子。
“好呀。”和商小鶯異口同聲之后,張然提出訴求,“到阿姨的香鍋魚餐廳吃吧?我簡直要吃上癮了,等下我來打預(yù)定雅間的電話,好嗎?結(jié)賬的時候,我也替你拿著錢到柜臺。”
孟蕾的心情立馬變得分外明朗,用眼神征詢過小鶯的意思之后,說:“就照你說的辦。”
于是,到了午間,三個小虎妞和蘇衡相形到了楊清竹的餐廳吃飯,見楊清竹不在,都微微地松了口氣。要是老板親眼看到他們,結(jié)賬真的有難度。
去往雅間的間隙,孟蕾走到蘇衡身側(cè),主動握一握他的手,撓一撓他手心。
這就是主動認錯的態(tài)度了。
蘇衡心生笑意,轉(zhuǎn)頭看她一眼,目光有著不自知的寵溺。
到眼下,他也有點兒先婚后戀的感覺了——不定什么時候,就被小兔崽子氣得五迷三道的,但不同于以往的是,她犯渾的時間只有一陣子,而且事過之后就翻篇兒,下次再犯的話,就是另一筆小賬了,不會形成心理負擔(dān),哪怕一點點。
席間,四個人敲定了書店、商店開業(yè)活動的一些環(huán)節(jié)。
隨后,蘇衡給孟蕾潑冷水:“開張后要是銷售情況好,不出一個月就得有人跟風(fēng),到時候可不準(zhǔn)鬧脾氣。”
他說的算是必然的情況,也是孟蕾早有準(zhǔn)備的,由此,自然是乖乖地點頭一笑,“我知道,沒事會多想想良性競爭的辦法,本來就不是吃獨食的事兒。”
書店商店不同于其他,例如母親的香鍋魚餐廳,生意紅火的根本之一,是母親手里獨到的烹飪秘方,而她要做的是面向大眾的行業(yè),別人只要留心,就能照貓畫虎。
真良性競爭,其實是好事,要是惡意競爭的話,她也歡迎,又不是沒對付的法子。
說來說去,前世今生相加,帶給孟蕾的好處是,大事上的方針方向都能牢牢把控。壞處是她真被蘇衡慣壞了,雞毛蒜皮的小事上,慣于和他耍性子。
她也想改,但真需要時間。
這次聚餐的兩天后,明嬌、李素馨的案件開庭審理。
作為控告方,在蘇衡的運作下,孟蕾和張然并不需要出席。
孟蕾完全置身事外,繼續(xù)忙碌手邊的事,張然卻特別好奇開庭的情況,自己備好帽子、口罩,扯著商小鶯前去觀望。
她們在法庭上看到了明嬌、李素馨、大堯、二順……很多知情人和作為提供佐證的人。
明嬌該是被特意提醒過,這天顯露出來的氣質(zhì)、談吐,完全符合她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就職于知名企業(yè)的經(jīng)歷,恰到好處地展現(xiàn)了她對于案發(fā)當(dāng)日行為的真正懊悔之情。
張然、商小鶯冷眼旁觀,能予以的只有不屑。
商小鶯湊到張然耳邊,微聲嘀咕:“幸好這玩意兒在這年紀摔了跟頭,要不然,妥妥一下半輩子隨時做第三者的玩意兒。”
張然用力點頭,“我也這么想。”
午間休庭,到了下午,兩個人看到了作為辯護方請求傳喚的齊友蘭。
齊友蘭最初的反應(yīng)是木然,矢口否認授意明嬌勾引自己小兒子,被辯護方一些犀利的問題激怒后,態(tài)度激烈地再度否認與明嬌有牽扯,并用歹毒的言語攻擊明嬌,借此宣泄?jié)M腔火氣。
商小鶯和張然嘆為觀止,后者更是生出一肚子無名火,跟前者咬耳朵:“四哥怎么會是她的兒子?她簡直是四哥的恥辱!
“這得虧是四哥把她治的死死的,不然她還不可著勁兒地罵四哥和蕾蕾?——別跟我說不可能,真沒她辦不出的缺德的事兒!
“她奶奶的,我想揍她一頓!太欠抽了好嗎!?”
商小鶯頓了頓,“揍一頓就算了,畢竟年紀也不小了,等到一審判決后,咱倆再想招兒收拾她。”
她們的蕾蕾和四哥,有些事只能想不能做,但她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