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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友蘭是這么想的,也這么提醒蘇伯海了。
蘇伯海一味冷笑,“可真會做夢。老四和蕾蕾錢再多,也是憑本事賺的,憑什么便宜你?你算哪根兒蔥?你為人家小兩口做過什么?”
“那你就別想離婚。”齊友蘭眼中閃爍著怨毒,“你不用看得起我,清高、有骨氣那一套,我永遠做不來。而且明擺著,你們一家子想把我跟老三甩出去,我怎么能不為我們娘兒倆做些打算?而且,老三也有繼承家產的資格,你必須得把他那一份兒提前分給他。”
“你跟我的退休金差不多,你爸媽也給你留了住的地方,我只能給你一千塊錢,算是給你搬家滾蛋的贊助費。再多的,你就別做夢了。”蘇伯海說,“我爹媽留下的錢、房產,早就立了遺囑,我只負責保管,等到快死了,轉交給老四,由他隨意分配。”
提到公公婆婆,齊友蘭就一肚子氣,“沒見過偏心成這樣的人!”
“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談。”蘇伯海頓了頓,又補充道,“你要是死活不肯離,我除了訴訟,還要把你那些事告訴記者。不讓我舒坦,你也別想好過。”
齊友蘭干脆破罐破摔,“隨便你,我丟人,你就長臉?”
蘇伯海氣悶地發現,自己可能真要打耗時良久的離婚官司了。
只是,第二天,有救星找上門來,是他小兒媳婦的兩個好朋友。
上次沒能陪著孟蕾歷險,商小鶯的理由再充分,也有些過意不去。那件事已經了了,她就從別處下手,幫孟蕾過得更順心一些。
蘇伯海和齊友蘭離婚的事,早成了這一帶的樂子。
惡婆婆離開之后,蘇衡和孟蕾就能經常回蘇家,和兄弟妯娌的感情有望慢慢加深。
誰不想要相親相愛的家人呢?就算不為自己,也一定想給遲早來到的寶寶一個溫暖的大家庭。
商小鶯把這些有的沒的全跟自己老爸老媽說了。
見女兒少見地琢磨人情世故,商先生和商太太挺高興的。
下一刻,商太太就意識到,“你又要給我們找事兒,是不是?”
商小鶯笑得像無辜的小貓,“是呀,齊友蘭以前單位里的領導,有兩個是咱家的親戚。我不是想讓你們求親戚,只是要用這事兒扯大旗,壓一壓齊友蘭,讓她趁早走人,別一天天的膈應蘇伯父,小老爺子要是郁悶病了,蕾蕾和我四哥又多一件糟心事兒。”
商太太失笑。
商先生大手一揮,“成,別說只是當幌子,就算真讓我去求人也沒事。你跟然然、蕾蕾跟親姐妹似的,是好事,尤其蕾蕾帶著你賺了那么多錢,應該多幫幫她。”
商小鶯給了父親一個大大的擁抱,“爸爸真好!”
商先生哈哈地笑。
“還有個事兒,您得幫我調查一下,也是用來嚇唬人的。”
“說說看。”
父女兩個好一陣嘀嘀咕咕。
做好前期準備,商小鶯立馬通知張然,兩人結伴來找齊友蘭談。
齊友蘭見到兩個女孩,本著厭屋及烏的心態,表情不陰不陽的,“孟蕾不在這邊住,你們要是找她,來錯地方了。”
“我們是來找您的。”商小鶯開門見山,“您盡快跟蘇伯父離婚吧,要不然,我會讓您以后沒臉再去領退休金,或者,不能再領到手。”
張然接道:“您單位里姓張的、姓邱的領導,都是小鶯的親戚。”
“沒錯。”商小鶯說,“我了解過您單位發放退休金的規定,知道怎么讓您失去養老資格。比如,您的收入超過規定額度,就不再符合領取條件,我如果告訴你單位里的人,每個月給您二百塊錢,請您做我和然然的工作生意顧問,他們就算半信半疑,也得暫停發放養老金,深入調查吧?
“再有,您的存款全給坐牢的蘇辰花了吧?單位要是知道您這么個花錢的方式,會不會覺得太冤枉?”
齊友蘭跳腳,“你們……真是莫名其妙!我就是不離,隨便你們怎么算計我!”
商小鶯不慌不忙,從挎包里拿出一張字條,放到齊友蘭面前,“這是蘇辰所在的監獄,那三個名字,是他的獄友。您聽聽看,有沒有這種可能:
“我和然然去看蘇辰那三個獄友,答應每個月給他們指定的親友一百塊錢,他們只需要做到一件事,只要有機會,就往死里打蘇辰,打一次我多給一筆勞務費,算是補償他們可能沒辦法提前釋放。”
張然聽得眉開眼笑,酒窩里似乎盛滿了蜜糖似的,“說心里話,這個我特想試試。就算拿不到探視資格,我們也能找他們的親友幫忙傳話,沒錯吧?”
“沒錯。”
齊友蘭的臉都要綠了。退休金的事,她有恃無恐:退休后犯事的人,也只是在刑期內停止發放,何況她這種沒真正犯罪的人,但倆死丫頭要是由著性子胡鬧,真能出些波折,害得她再也抬不起頭。
而真正戳她軟肋的,是關乎蘇辰那些話。
坐牢的人,有的人是誠心改造,有的根本不覺得自己有罪,甚至還有并不想刑滿釋放的——出去也找不到工作,那還不如在監獄做一霸,加刑期也無所謂。
這都是蘇辰親口跟她說過的。
倆死丫頭變著法兒雇倆動不動打蘇辰的人,也真不是多難的事。
她雙腿一軟,跌坐到地上,好半晌,落了兩滴淚,低聲說:“你們走吧,我離婚還不行么?”
商小鶯、張然歡天喜地走出去,轉頭就告訴了蘇伯海。
蘇伯海拿著離婚協議給齊友蘭的時候,臉上那份兒喜氣洋洋,跟馬上就能二婚再娶似的。
他倒也沒趁機為難她,許下的一千塊錢,簽字辦完手續后,當場點給她。
她手頭實在拮據,肯定要磨煩老大老二,那就還是他出點兒錢比較劃算,而且也能真的心安理得,再不欠她什么。
夏天里這些事,一件比一件順心。
進到八月中旬,蘇衡要停止國庫券牟利的事,正式告訴孟蕾的時候,遞給她幾份辦好的文件。
孟蕾看了,望著他發了會兒懵,明亮亮的眼眸才迸射出驚喜的光芒,“天啊,證券交易所?你開證券交易所?”
蘇衡笑著把她摟到懷里,用力親一口,“你給我的提示,我得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