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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誰也沒要方菲安,也沒安排方菲安,方菲安就這樣地回到她原本的那個家。
方菲安本以為這已經是最糟糕的結局,結果這只是開始。
方父讓他們搬出去,她們一家三口從大房子搬到了小房子,小房子住他們一家就夠擠了,什么保姆警衛員的想都不要想,從小到大被方秀云寵著的方菲安學會了洗衣做飯。
不做不行,方志國不像林國忠,林國忠能驕傲地說,我姑娘不用干這些,爸爸養的起你,到方志國這里,就成了這么大連給飯都不會燒,養你又何用。
而張素娥嘴里說疼她,其實跟方志國是一個鼻孔出氣,絲毫沒有替她說話的意思。
她哭著去求錢芬媖,讓她留自己住下,只是自從女兒離婚并一走了之之后,錢芬媖就是病怏怏的,方父攔著壓根就沒讓方菲安進屋。
大房子的方家進不去,深怕會再次被拋棄的方菲安,不得不勤快地學起了家務。
這還不是最糟的,糟的是曾經跟她玩的好的,一個兩個地跟她疏遠了,而曾經她看不上的,倒天天跑她跟前來擺威風,就在方菲安以為這樣的日子要過很久,方志國升值的消息傳來了。
方菲安比方志國本來還高興。
現在想想,那不過是林國忠設的一個陷阱。
想到這,方菲安不由地一聲冷笑,笑自己當初的傻,她是多么天真與自大,才會在得知那個害死陳有弟的一家子的遭遇后,還信誓旦旦地覺得林國忠會放過他們,就憑他們曾經的那點親戚情分,還是憑著對方養育自己十多年的父女情。
她也是在方志國被抓起來關進去的時候,碾轉打聽到的,方志國的升職是林國忠使的關系。
經歷過方志國被抓一事,方菲安再也不覺得林國忠是出于好心,而以她這幾年跟方志國朝夕相處了解到的,怕是林國忠知道方志國成不了事,這才高高地捧起人,不是站得越高摔得越疼嗎!
可不就是,方志國的能力就那么點大,他還不自知,之前沒出事,那是一來有林國忠跟方父看著,而來他原本職位低折騰不出大事,有事也讓林國忠暗地里給解決了,然而沒了林國忠,方父有對大兒子一家有氣,沒有人盯著的方志國升職后,讓人給哄了,竟然對單位的賬務動起了手腳。
方菲安心里還在高興方志國的升職,轉眼對方就被抓入獄了,這離方志國升職還不滿半年。
方志國這頭剛出事,張素娥也出事了,她被停職了,理由卻是身為公務人員卻帶頭壞了政策—違反計劃生育政策,生了二胎,當年的事,過去了這么多年,終于還是被人以匿名的形式給舉報了。
一家三口兩個連著出事,方菲安哪想不到這事其中的問題,她成天魂不守舍,深怕下一個就該她了,就連他們住的房子被收了回去,她都沒空去操心。
房子本來就是方志國單位分的,他既然出事了,方菲安跟張素娥自然是不能住下去,他們一開始是想過搬回方父那,只是去那才發現,早在方志國出事那會,方志華就帶著方父夫妻出國了,歸期不定,就是方志國出事了,他們也沒回來。
方菲安跟張素無奈之下先租了個房子,一開始租的還是環境不錯的地段,然而張素娥沒了工作,手頭積蓄有限,漸漸地他們是住的越來越遠,一到晚上,母女倆要挪著柜子頂著門,要不然一個晚上是睡不踏實,誰讓時不時會有喝醉了的酒鬼撒著酒瘋跑來撞門,這種時候,母女倆身子發抖相互摟著,睜眼到天亮。
但哪怕是這樣,一直沒找到新工作的張素娥,手里的積蓄是越用越少,俗話說的好,貧賤夫妻百事哀,大難臨頭各自飛,貧賤的母女也是同樣的道理,更何況是張素娥跟方菲安這樣的半路母女呢,再說方菲安死活不愿綴學出來工作,這學費就不是錢了?
張素娥當初能為了生兒子把方菲安送人,那同樣能為了自己,再次地拋棄方菲安,在就等不到方家兩老口消息的一天,張素娥趁著方菲安上學的時候,留了張紙條,帶著僅剩的那點錢走了。
方菲安再次感覺到天塌了,沒了張素娥的錢,方菲安這學自然是上不了,不說是學l,就是房子都住不起,張素娥壓根就沒交下個月的房租。
沒法子的方菲安只能出來工作自己想活自己,那個時候,她心里是說不出的后悔,是不是當初一開始就告訴方秀云真相,哪怕方秀云不再像之前呢嗎疼她,但有那十幾年的情分在,她也不至于落到現在這個地步。
作者有話要說: 終于登上來了,不知是晉江抽了還是ipad網速有問題,頁面能打開,只是三分之一就卡住了。。。頭一回遇上,
第108章
方菲安是被嘈雜的聲響弄醒的, 她不耐地皺起了眉, 眼皮子一動, 剛想睜開眼, 就聽到耳邊傳來的說話聲。
“要不要喊她?快到上班的時間了。”
“喊什么喊, 人是大學生,哪跟我們一樣干的是洗碗拖地的活。”話里是滿滿地酸意。
“呸, 什么大學生啊?畢業證也拿不出手的,她也有臉說自己是大學生,要真是大學生,她用得著上咱這地方。”要知道他們這只是個小作坊, 累死累活干一天,拿到手才三十來塊錢, 那還是沒被扣克的。
“快走吧, 再不走,老伴娘又要扣錢了…”
一陣叮叮咚咚的聲響之后, 屋里瞬間恢復了平靜。
方菲安聽不到聲響,她知道人都走光了, 她這才緩緩地睜開眼,以她之前的脾氣,剛剛的情況鐵定會起開跟對方吵一架,自己是昨晚又一次地想起老黃歷,她實在是沒精神也沒力氣跟人爭。
這是一間二十平米的房子,屋里卻擺了四張上下鋪的床,中間近容一人寬的走道。
芳菲安睡在靠窗的下鋪, 床頭擺了張小板凳,上面放著她的行李跟…
她眸光一轉,卻發現她的臉盆已經被人踢到對面的床底下去了,她趕緊撿了起來,一看上面黑乎乎的都是腳印,眉頭皺得緊緊的,想了想,還是把臉盆放回自己的床底下,又從床底拎出一雙鞋,看上去過分的舊,可現在卻是她唯一能穿的鞋,就跟那只臉盆一樣,是她僅有的財產。
穿好鞋,芳菲安本來還想把臉盆拿出去洗一下的,但瞅著天色不早了,在不去上班就要被扣工資了,她無奈地用冷手抹了把臉。
她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她竟然淪落到大冬天用冷水洗臉。
刺骨的寒風一吹,臉上還未擦干的水就跟冰似的,冷到骨子里去了,她打了個寒顫,順手摸去眼角的淚。
芳菲安匆匆地收拾好自己,她急吼吼地跑到工作的房間,這是一個小四合院,前面是工作的,后面是住人的,住著他們這一群打工的跟老板一家。
可她還是遲到了。
“芳菲安,你又遲到了,說說你這個月都遲到幾回了,你才來十天,就有九天是遲到的,是不是不像干了?”坐在門口監視的老板娘一見方菲安,本來就拉著的臉拖得更長了。
“老板娘,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下次不敢了。”芳菲安下頭哈腰地陪著笑,要是有認識她的在場,怕是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這哪還是個揚著下巴看人的方菲安?
芳菲安心里自然是難受的很,可形勢逼人強,她不低頭,她就沒地方去了。
說起來芳菲安綴學的時候,她離大學畢業還有兩年。實際上便是沒有大學畢業證,憑著她那高中的學歷,她不是找不到比這更好的工作。
然而一聽她有個還在坐牢的父親,好的單位都不要她,便是好不容易被錄取了,可她不是因為態度問題得罪了人,就是工作上出了差錯,畢竟她之前沒有把心思放在學業上,就是大學也是拖人找關系塞進去的,被辭退。
一次次地因為這樣那樣的事被辭退,她的工作是一次不如一次,眼下這是她了僅能找到包食宿的工作,離了這,她實在沒信心能找到比這更好的。
“行了,扣你五塊錢,還不趕緊去做事。”老板娘數落了好一會兒,數落夠了,這才揮著手讓方菲安去干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