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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邊到高樓之上，她們交手了數百招，難分勝負，甚至很難看出誰更強大一些，她們的招式很像，就像一個人對著鏡子搏斗。

宛如雙生。

其實忒彌斯的攻勢更強，伊芙琳著重防守，她抵著忒彌斯的雙手，近距離盯著她的眼睛。她是她的原主，是她身上每一個微小的細胞的來源，她在很長一段時間里把她叫做，媽媽。

可她很年輕，當年忒彌斯在和她現在一樣的年紀去世，十七歲，她想到她的命運，依然忍不住為她流淚，如果忒彌斯知道在她死后的十七年，她會被昔日的仇敵奧斯伯格變成傀儡，轉而攻向她最熱愛的地下城，她一定會很傷心吧。

“忒彌斯……”

伊芙琳暗紅的眼睛里劃下一行淚。

忒彌斯甩出精神力轉身后撤一段，殺氣騰騰的面容有了波瀾，那是，疑惑，在她的認知里，沒有人會在深度戰斗狀態中流淚，這個女孩很不對勁，讓身為戰士的她深深懷疑其中有詐。

“殺了她！”耳機里傳來主人的聲音，低聲壓抑著憤怒：“殺了她，忒彌斯，不要猶豫！”

忒彌斯的眼神再次變得堅定，雙手劃破空氣，醞釀起一擊致命的精神力風暴。

第53章

一道白光之后， 戰斗中的兩個女孩雙雙消失。

她們去哪了？

蘭登在人群中默默揪心，望向蒼茫天地之間，伊芙琳消失的地方， 知道她們是進入了精神力空間。

他的女孩在天空中， 揮出她生命里濃墨重彩的一筆， 他知道她很開心，可他真的非常揪心，給她使用的解毒藥劑， 是他此生最沒有底氣的研究成品， 他根本不知道，藥劑能夠在多大程度上抑制病毒， 她這樣激烈地使用精神力會不會加速病毒侵染。

一切都失控了。

他厭惡一切突如其來的，超出掌控范圍的變故，不是嗎？他想用精確的數據，科學的變化曲線來解釋一切，掌控一切，但他早就失敗了，從他把失控的權力交給伊芙琳那天開始。

但他答應過， 讓她做出自己的選擇。

蘭登略長的金發遮住眼睛，被風吹起， 讓這位久負盛名的科學家露出一絲少年疑惑的神態， 他感受胸腔里酸脹的心臟慢慢跳動， 若有所得，若有所失， 像父親抱著他去世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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