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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一發,裴行之已有所料。
“余廷不過是榮相和昌炎聯系的其中一條紐帶,如今這條帶雖廢了,但指不定背后還有別的。余廷被抓的消息斷不可泄露出去,你且吩咐沉緗樓,務必讓他們好好盯著榮相。想來不出半個月,地圖必能到手。”
言及此,裴行之不知想到什么,幽幽笑道:“榮晏蘅要帝位和兵器庫,本王偏不如他意,還要他兩手空著走上黃泉路。”
次日,裴行之喝過藥已能下榻,慕汐又順道替他換下背上的紗布后,便收回藥匣子準備離開,轉眼卻見他穿好衣衫似要出去,不由得蹙眉:“你身體還沒好全,此刻不宜外出。”
裴行之聞言,頓了下,握拳輕咳一聲道:“無妨。本王感覺好多了。”
慕汐放下藥匣子,好言勸道:“昨晚的那幾道劍傷加上倉狼毒,換了常人只怕命喪黃泉。你能撿回一條命,皆因你身體底子好,可若再這般折騰,并非我咒你,只怕早晚是個短命的。”
她這話音未歇,裴行之幽幽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道:“這話若換了旁人來說,他當場便要人頭落地。”
慕汐絲毫不懼:“先不論你并非是個殘暴之人。且我這話乃良藥,雖難聽了些,卻是利爾箴言。”
裴行之不覺輕笑出聲,打趣她:“想不到你這般關心本王。”
聽出了他話里的意味,慕汐挑了挑眉:“您是三軍將帥,我乃軍中大夫,關心您是我的職責所在。”
裴行之聞言,頓了頓,意味深長地看著她:“余廷一事關乎軍情,已然不可拖。你若擔心本王身子,且不怕看著實施酷刑,便只管跟來在旁看著。”
言及此,裴行之聲線微沉,帶著一絲警告:“只是,你這般良善,若瞧了,未必受得住。”
慕汐對他所施的酷刑并沒有絲毫興趣,他既不怕損了身子,她原想由得他去。
然現下他這么一說,慕汐覺得裴行之也未免太小瞧她了,因而她賭氣道:“我的良善,絕非是用來同情賣國賊子。他受的酷刑,自然也是他該承擔的后果,我有什么受不住的。”
聞得她這樣說,裴行之搖頭笑道:“這無關同不同情。罷了,你既要去,便跟來吧!”
慕汐隨著裴行之來到最西面的一處營帳內,只見口中被塞著白布的余廷被捆綁在十字架上,白色的里衣被鮮血染了半紅,他奄奄一息地垂著頭,一旁的圓桌上竟還有半碗參湯。
慕汐訝異:“為何這里還備有參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