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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候在山腳下的將士遲遲等不到慕汐和景嘉珩下山,原欲上山去尋,誰知還沒走出幾步路,便聽到數聲狼嚎,他登時預感不妙,慌忙駕上馬車回宮通稟此事。
云舟王聞言,臉色大變,立刻派旌澤將軍領著上百步兵連夜上山搜尋。
只是這山洞實在是隱蔽,直到天邊露白,慕汐和景嘉珩才被遠遠傳來的喊聲驚醒。
慕汐睡眼惺忪,正欲撐著底下的大氅起身,誰知景嘉珩一臉慌張地匆匆將她拉起,把他的大氅披上后,一面替她系好大氅,一面囑咐她:“阿汐,你且待在此處莫動,我到洞口守著,彼此的距離要拉遠些才好。”
慕汐云里霧里,看著他一番舉動只覺得疑惑不解:“你我為何要拉遠距離?”
景嘉珩輕聲地嘆了口氣,斂眉道:“你雖不在意這些虛的,可不代表其他人不介意。你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且過了夜,若還讓他們瞧見我和你共坐一被,共披一氅,屆時如何解釋得清?”
慕汐聞言,啞然失笑:“可我們也確實什么都沒發生,彼此心里拎得清便好,何須同他們解釋什么?”
景嘉珩還是覺得她想得過于簡單了。倘或她也有意于他,這些本也不算什么,可如今他還不曾俘獲她的心,他更不愿用這種外部手段去逼迫她。
景嘉珩輕嘆道:“阿汐,這世上不是只有刀劍才會傷人,流言蜚語往往都能把人淹死,我見不得你受到任何傷害。還有,此番回宮,不拘我同父王母后說什么,你皆不要反駁,只管應聲兒就是。”
他道得一臉認真,且字字句句皆是為她所想,慕汐鬼使神差地便點了點頭。
滄叔領著十來個步兵找到他們時,正見景嘉珩蹲坐在山洞門口,慕汐則披著大氅蜷縮在最角落里。
因她和景嘉珩失蹤了一整晚,旌澤尋到他們時,當即便把兩人送回宮中。
馬車里燃了兩個爐子,暖和至極。身上的寒霜拂盡,慕汐才稍稍恢復了些精神。
心知慕汐不大喜歡進宮,且見馬車直往宮里去,景嘉珩溫聲道:“我們失蹤了一整晚,父王母后應當擔心得緊,現下我們先進宮去回了他們,頂多午時用過膳,我便帶你回軍營。”
心知他這般解釋是何意,慕汐感動不已,連她的心境他且顧慮重重,便不由得笑道:“我明白,你不必解釋這般小心翼翼。此番若非因為我,你也不至于陷入險境。縱是王上王后要降罪,我也甘心受罰。”
忽聞她此言,景嘉珩一時情急,立時脫口道:“這與你何干?原是我定要跟著來的,父王母后若要罰你,便連我一塊罰好了。”
這話音方落,景嘉珩驟然意識到什么,登時微紅了臉。
馬車霎時陷入一陣奇異的沉默中。
半晌,慕汐垂著眼簾,握拳放到唇邊輕咳了聲,正欲打破緘默,不想景嘉珩卻忽地抬首,搶先一步道:“阿,阿汐,其實,其實在半榆關時,我......我便已心悅于你。”
他忽如其來的表白,打得慕汐措手不及。她不知自己作了何表情,只是怔怔地看了對面人兩秒,他便慌慌張張地道:“我,我說這些,并非是要逼你做什么選擇,我只是,只是想向你表明自己的心意。倘或,倘或這些話會給你帶來什么煩惱,你便當我不曾說過,也沒關系的,真的沒關系。喜歡你,原是我一人之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腦子一沖,這話便出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