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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武看著王元寶,有些無奈地走了過來,往硯臺里倒了水開始研磨,然后又緩緩抬頭說:“你確定要寫信?”
“嗯,寫!阿山,去給寧武拿雙鞋,再拿件狐裘披風。”王元寶打發了阿山,拿起了毛筆,站在桌后,等著常武研好磨。
常武眼睛一瞟看見王元寶手里的筆,頓時明白為什么皇上沒說寫信的這種可能,因為幾乎沒有這種可能啊!
王元寶要寫信,也是奇談了,手里的毛筆都沒有開鋒。
過了一會,阿山拿來了披風和鞋子,給常武換上,倆人又坐到一邊,均是一臉驚異地看著王元寶在紙上寫寫畫畫的。
王元寶寫完又翻遍柜子好不容易找了個信封,裝了進去,拍了拍手說道:“寧武,幫我給他,你可不能看,我滴了蠟的。”
常武拿起信封塞在胸前,朝著王元寶點了點頭,然后出了門。
阿山看著王元寶,有點擔心他,他雖表面看起來不大在乎,還寫那個什么信,但其實心里一定很著急。
以阿山這么多年對他的了解,他估計今夜是睡不著了。想到這里,阿山便對王元寶說:“趕緊睡吧?再不睡,天都亮了。”
“你回去睡吧,我在書房坐一會兒,這兒已經暖熱了,臥房肯定有些冷,你別管我了,我就在這兒睡下了。”王元寶故作輕松地說。
“嗯,那我回了。”阿山說著就扭身出去關上了門,反正再說幾句也是勸不動他,隨他吧。
打發了阿山,王元寶又坐回了榻上,把炕桌挪到了一邊,躺了下來,抓過旁邊扔著的氅衣蓋在了自己身上,眼睛望著房頂的橫梁。
過了一會又側躺著望著地上呼呼冒著熱氣的的火盆,看了一會覺得眼睛有點發澀,眨了眨眼又翻身重新平躺下來,一只胳膊枕到腦后,另一只放在胸前,用手指輕輕搓揉著下巴,然后又曲起左腿把右腳踝搭在左腳膝蓋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晃動著腳丫……
到底是什么事這么神秘,說也不能說,回也回不來?
今日還真是多事,先是程大人召見,捐款、捐物、捐糧,后是寧軒不見蹤影,常武又什么都不說,王元寶想了一晚上,想到了各種可能,比如寧軒被債主綁走,或者有愛慕者追上門來要解決,或者將軍大人想找寧軒這個外戚,又或者寧軒原是哪家的公子,外戚什么的都是騙人的,現被抓回去了,不定哪天就又能跑出來了……
想著想著,王元寶逐漸進了夢鄉,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今日發生的這兩件事,原本就是有聯系的!
常武帶著鬼魅迷影來的時候,已是下午了,幾位大臣正從宣政殿里出來,個個面色凝重,沉默不語,想來今日災區的奏折已經來了。
他的心又沉了沉,皇上現在定然心情不好,或許看了王元寶的信能松一松心情吧!也不知這王元寶寫了什么,可千萬別是責怪的話。
深呼一口氣之后,常武讓馮德順通報了一聲,又讓鬼魅迷影四人在殿外侯著,自己先一步進去。
“皇上,事情都辦妥了。賢王那里,東西也送了過去。王宅也去過了,臣也和王元寶解釋了一下,看樣子他似乎并無不悅,而且還讓我帶了信件給您,您也沒說不能帶信,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帶回來了。”常武弓著腰作揖說道。
“嗯,你剛才說什么?信件?二郎寫的嗎?”李玄寧瞪大了眼睛詢問著常武,仿佛聽到了什么驚世駭俗的事兒,一瞬間又有點驚喜交集,驚的是二郎不是不識字嗎?居然還會寫信,喜的是二郎居然給自己寫信,是想念自己嗎?
“回皇上,確是王元寶親手寫的,我就在旁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