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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幾個月來,孟斯故耗費心力,不斷尋找機會出現在嚴競面前。他還厚著臉皮從學校宿舍搬到嚴競住所的隔壁,為的是喚醒嚴競體內一丁點兒愛他的可能性。
這種事情瞞不住,沒多久,“聯邦軍校大學生孟斯故是個同性戀,他單戀嚴競,企圖高攀嚴競中校”的可笑事跡就傳遍了整個軍校和軍事總部,他為此也被高層秘密帶去談話、勸誡。
有人嘲笑孟斯故傻,為了個男人不要自尊,白白讓人看笑話;
有人認為孟斯故癡心妄想,一個沒畢業的學生膽敢覬覦家世背景和身份地位都遠高于他的嚴競;
更多的人篤定孟斯故有所企圖,覺得他必然是想利用與嚴競在n獨立國共同奮戰的同事情誼謀求更多好處,譬如畢業就入高門。
所有雙向奔赴都成了無人認可的單向笑話,孟斯故無所謂,依然固執地創造偶遇,從零開始追求嚴競。他始終不信那般濃烈的感情會消失,更不相信所有承諾一夕之間就會煙消云散。
因而盡管料到了今天約嚴競來酒店的結果,他仍抱有那么一絲希望。
“行了。”嚴競冷漠的聲音瞬間斬斷希望,將孟斯故徹底拉回現實,“浪費時間,不說事兒我走了。”
孟斯故擠出微笑,他記得k.e說過喜歡他笑,可是他此刻著實笑不太出來,擠出來的積極表情看起來破碎又蒼白。
“這里的模樣你真的沒有印象了?就是我跟你第一次……第一次……”
“孟斯故!”嚴競的聲音更大了些。他從這句“第一次”中推斷出背后的含義,面上慍色更重,果斷制止了接下去可能聽到的內容:“我是不是警告過你,別再做這些蠢事。我是我,他是他,別把我當成他!”
“那你今天為什么還愿意大老遠過來?”孟斯故覺得自己的笑容快堅持不住了,強撐著最后幾分力氣問了出來。他語氣輕顫,似是在捧住斷掉的絲線,“這里離市區不近。”
“不是你求我來的嗎。”嚴競看向他,頓了頓,冷著臉回答,“你的話說成那樣,真要出什么事兒,太麻煩了。”
懂了,僅僅只是不想惹麻煩。
孟斯故并非沒有尊嚴,可他愿意為了求回那段真摯情感付出得多一些,再多一些。只是事到如今,私密的戀情淪為了虛影,未到來的婚禮也擅自化成了泡沫,該結束了。
“對不起。”孟斯故收起笑,為自己這幾個月來的糾纏和妄想道歉,“今后我不會給你添麻煩。”
“什么意思?”
孟斯故的鼻腔被強烈的哀傷堵住,發出的聲音一字一句都扎向心臟:“請你過來是想當面告訴你,我放棄了。我不想再喜歡你了。”
屋內安靜了片刻。
或許是認為這依然是一種追求手段,又或許是壓根兒不在意,嚴競輕笑了一聲,頭也不回地走了。
走的時候他朝孟斯故丟下一句:“隨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