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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孟椒都不知道。今日是中秋節,晚膳是家宴,設在園子那里。
下午,她就聽到外面忙碌的聲音,范氏還讓人過來借人用,借走了夏月流螢和小廚房的葉九幾個。
西跨院更是掛起了一排排燈籠,都是陳霜打理的,范氏讓人從府外采購了一批樣式好看的燈籠,讓各房的人過去挑選,陳霜帶著折枝去的,兩人挑選的都是樣式好玩的,有螃蟹、蜻蜓、菊花……各種各樣。
陳霜一邊指使人掛燈籠一邊笑著說:“這些燈籠招孩子喜歡,說不定能給娘子招了一個福娃娃。”
孟椒聽完忍不住摸摸自己的肚子,想著這個月的月事也快近了,不知道會不會來。
她這個月一直在喝藥,總感覺身子熱乎乎,應該是管用的。
折枝還笑著道:“今晚外面還有花燈節,去年大相國寺那里有舞獅舞龍,還有番邦的人跳舞,聽說可熱鬧了。”
孟椒知道她是心動了,笑著道:“等家宴結束了,你們幾個也出去玩玩,不過子時就得回來。”
折枝聽了眼睛一亮,“謝娘子。”
蕭言卿恰好進來,隨口問了一句,“謝什么?”
孟椒看到是他,迎了上去,笑著解釋:“折枝說今晚外面有燈會,我就說等家宴結束后,讓她也跟人出去玩玩。”
蕭言卿牽過她的手,聽到這話,眉眼溫和了幾分,“你想不想也出去看看?”
“我?”
孟椒有些不確定的看向他,“可以嗎?”
她還沒見過京都城的燈會呢。
蕭言卿笑笑,“這有什么不可以的,等家宴結束后,我們坐車去。”
孟椒心里有些期待,“把五郎和小書也叫上吧。”
“好。”
蕭老夫人愛熱鬧,孟椒他們到的時候,園子中間搭了一座高臺,臺上左邊站著一位頭戴諢裹,身穿皂緣對襟窄袖衫的男子,他腰間系白藍相間腹圍,內束抹胸,下面是白褲,腿上綁著釣墩,腳上一雙弓鞋。他對面的人戴簪花羅帽,也是穿衫、褲、弓鞋,腰間束白底藍花腹圍。
兩人在表演雜劇《打花鼓》,一人扮演裝呆賣傻的副凈色,另一個扮演市井小民的副末色。
園子里也掛滿了燈籠,張燈結彩,燈火通明。臺下擺放著十幾張桌子,蕭老夫人坐在最中間,正對著表演的高臺。她兩手邊各一溜的圓桌,范氏就坐在她左手邊第一張桌子上,與大郎并坐。
蕭老夫人右手邊本應該是二爺的位置,但二房不在,所以坐著三房,那一桌有三爺、王氏、二郎、三郎和四姑娘。他們身后還有兩桌,坐著幾個姨娘。
可能天氣有些涼的緣故,周圍用屏風圍了起來。
來的路上四爺就跟孟椒道:“這是蕭家的傳統了,邊吃家宴邊賞月。”
孟椒覺得還挺有趣。
四爺帶著她和蕭老夫人打了個招呼,然后坐在了大嫂旁邊。
她坐下后,還聞到一股清幽的桂花香,扭過頭看,就見身后高幾上擺放著花籃,上面插著桂花、菊花、梨花等,應該是暖房那里送來的。
他們身后也有一桌,是李氏和朱氏,李氏穿著一身石榴紅,跟孟椒身上的褙子顏色一樣。
王氏看到李氏和朱氏給四爺孟椒行禮,突然笑著說了一句,“剛才沒注意,差點將這位姨娘認作四弟妹了。”
孟椒拿茶盞的手一頓,偏過頭看了一眼王氏。
不知她這句話是什么意思,聽著怪怪的,再去看李氏,兩人也只是衣服有些相似。
李氏也聽見了,心里有些歡喜,忍不住偷偷覷了一眼四爺的反應。
蕭言卿正伸手去拿葡萄,孟椒愛吃這種酸酸甜甜的,但在外面她會嫌麻煩忍著不吃。
聽到這話,他也抬眼看向王氏。
男人神色平靜,烏黑的眸子這么看著人,讓人心里陡生幾分懼意。
王氏臉上笑容僵住,第一次看到這樣危險的四爺。
好在旁邊三爺幫她解了圍,皺眉斥責,“不會說話閉嘴。”
王氏忙低下頭。
孟椒對兩位姨娘笑道:“今晚是家宴,不必多禮,你們回去坐著吧。”
兩位姨娘福了福身子,“謝娘子。”
眼看人都快來齊了,孟椒見五郎和陳書還沒來,便偏過頭問四爺,“要不要叫人去把五郎他們喊過來?”
蕭言卿眉眼重新舒展,正準備讓徐逸去叫人,就看到五郎和陳書從遠處過來了,兩人一前一后,嘴上似乎還說著話。
陳書有些迷糊,進了屏風入口處后往另一邊走去,被五郎伸手拉住,朝他們這桌過來了。
“父親,母親。”
“姐夫,姐姐。”
兩人聲音都有些喘,應該是跑過來的。
孟椒見弟弟頭發凌亂,有些無奈,“莫不是看書又忘了時間?”
陳書不好意思的笑笑。
其實五郎申時就來找他了,但他那會兒在算一道算題,最后兩人一起算題目忘記了時辰,剛才要不是門外的書童提醒,兩人恐怕就誤了家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