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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 正院里的人就過來說老夫人身體不適,這幾日免了請安。
孟椒懷疑跟白老夫人的到來有關。
陳霜捧著一紅木雕花雙層匣子進來,她身后的夏月、冬蟬手里也各捧著一個紅木匣子。陳霜笑著道:“是前院那邊送過來的, 陳遇說是四爺泉州那邊的學生寄來的, 還有一些布料、藥材和海參珍品, 我都讓人收進私庫了。這些是香料、明珠和一些絨花首飾,拿過來給娘子瞧一瞧?!?
說著她打開匣子給孟椒看, 兩層都是香料。夏月將匣子放在梳妝臺上, 是一匣子指甲蓋大的明珠, 圓潤光澤。冬蟬手中的是各色絨花首飾,十分逼真好看。
折枝正在梳頭, 看到了十分歡喜, 從中挑了一支粉色菊花鑲珍珠絨花金簪戴在烏黑發髻中間。
陳霜笑著夸了一句,“好看?!?
孟椒知道,陳遇是陳霜的弟弟,直接從前院送過來應該是沒入蕭府庫房了, 問了一句,“大嫂那邊知不知道?”
陳霜笑, “這有什么?又不是四爺的俸祿, 還有一些當地的糕點吃食, 我叫送去各房分了。”
孟椒嗯了一聲,“將香料也給各房分一些, 絨花和珍珠分成兩份, 另一份拿去給五郎。五郎過幾年就要成親了, 這些新媳婦也用得上?!?
陳霜聽了笑, “還是娘子考慮的周到,五郎讀書刻苦, 恐怕今日就要回太學,我先給他送過去。”
說著就吩咐冬蟬去拿兩個小匣子過來,將東西分好后,親自送了過去。
也是巧,陳霜到蕭寒書房時,人還在屋子里看書,門口的小廝認出陳霜,忙迎了上去,陳霜就沒進去了,將匣子交給了小廝,說幾句話就走了。
小廝抱著東西進屋,跟蕭寒道:“是正院那邊的陳嬤嬤送過來的,說是四爺在泉州那邊的學生寄來的,除了一些藥材,其中最珍貴的便是香料、明珠和絨花首飾了,夫人將香料分給了各房,明珠和絨花首飾一分為二,送來了五郎這里?!?
說完小廝忍不住笑了,“夫人說五郎過幾年就要成親了,這些留著給少夫人用?!?
五郎手里拿著一本書在看,聽到這話,愣了一下。
沒想到孟氏連這些都一分為二送給他。
旁邊給他收拾書本的書童抬起頭,笑著打趣,“夫人考慮的真長遠,連這都想到了?!?
五郎頓時有些不好意思,他覺得自己還小,成親這事離他很遠。
不過還是道:“收進庫房里吧。”
陳霜回到西跨院時,孟椒正在用早膳,早膳她用的也不多,蜜煎豆腐、春卷、水晶蝦餃和一碗羊肉湯。
她回了五郎那邊的消息,“我聽小廝那意思,五郎等會兒用完早膳就回太學?!?
孟椒拿著筷子的手一頓,“這么早?”
陳霜嗯了一聲,又壓低聲音將昨晚五郎去暢心院那邊的事說了,說完忍不住道:“那白老夫人也是糊涂的,五郎身份尊貴,讀書又十分刻苦用功,不說日后娶個高門貴女,那也應該找一個琴棋書畫樣樣精通的小娘子,怎么能連五郎的婚事都算計?”
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白家在白老爺走之后,家里就沒讀書人了,白老夫人認養的那兩個孩子,也沒聽說混出什么名堂。
“好在五郎是個清醒的,可能是看清了白老夫人這趟的目的,想著回太學圖個清凈?!?
孟椒點點頭,“回去也好,畢竟是長輩,爭執起來對他也沒什么好處。你去叫葉九準備一些吃食讓他帶著,順便給小書也捎一份?!?
“好?!?
上午,孟椒在屋子里和陳霜幾個列彩禮單子,突然外面傳來說話聲,爭執聲音有些大,陳霜便起身出去看。
過了一會兒,外面安靜下來,陳霜帶著紅了眼睛的夏月進屋,“是白老夫人跟前的婢女,來找娘子的,人已經回去了?!?
夏月氣道:“我都說娘子身子不適,她還糾纏不休?!?
孟椒笑著哄道:“莫氣了,我知道你的好?!?
讓她拿桌子上的一碟子栗子糕下去吃。
夏月擦擦眼淚,乖乖拿著栗子糕出去了。
只是沒過一會兒功夫,守在門口的冬蟬就進來了,道:“娘子,春梅跑回來說,白老夫人將朱姨娘給叫走了。”
孟椒皺眉,這才想起來,朱氏是白氏的陪嫁,按理說也是白家人。“隨她去吧?!?
這會兒,陳霜也覺得煩了,“白老夫人到底想做什么?”
心里對正院那邊有些怨念,按理說蕭府還沒分家呢,兩人輩分相同,這事應該由老夫人出面,卻偏偏什么都不管,躲在屋子里偷清凈。她不管這事,大夫人自然不會管。若是三房,王家人在府里作威作福,不管是為了三爺還是其他,老夫人恐怕早就出面制止了。
也不知是真怕了白老夫人還是對四爺沒那么偏愛。
娘子現在懷著孕,陳霜不敢冒險,“娘子,可要給四爺送個信過去?”
孟椒搖頭,“算了,四爺也快回來了?!?
覺得自己只要避著些,應該沒什么問題,這里畢竟是蕭府。
只是讓孟椒沒想到的是,白老夫人并沒有將自己當做外人,過了會兒又派身邊的嬤嬤過來,讓孟椒去給她請安。
那嬤嬤被婢女攔著,直接在院子里叫嚷了起來,“我家大娘子還在的時候,哪次老夫人過來,不是早早就過去請安伺候的,你孟氏口口聲聲說敬著我家大娘子,可是老夫人過來后,連你一口茶都沒喝上,這算是哪門子的敬著?”
“若不是我家大娘子命薄,哪輪到你一個小小的孟氏在這里擺譜子,想見一面上門來請都請不動,這是哪家教出來的姑娘?真是讓人大開眼界……”
陳霜聽到了,臉色瞬間難看起來,“這是看咱們好欺負呢?!?
孟椒嘆了口氣,放下手中的單子,起身道:“算了,今日不見上一面恐怕無法收場,也罷,過去看看吧。”
陳霜一臉擔憂,“娘子……”
孟椒朝她俏皮的眨眨眼,“你說待會兒我假裝暈倒會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