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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書家胡大英抱著自己孫子,滿臉的看不起,“生個丫頭片子,有什么用,這不帶把的,就是一碗水,潑出去就沒了,還是咱們騰飛,以后傳宗接代,給咱老趙家傳香火。”
唐云云比米英先一步生,雖然受了大罪,可她自覺揚眉吐氣,因為她生了男孩,聽著婆婆夸自己孩子,她也跟著得意,“都說他家有福氣,有啥福氣,砸鍋賣鐵娶個媳婦,連個兒子都生不出來。”
有這種想法的,不止這婆媳兩個,村里人知道米英生個姑娘,坐一起的時候就議論。
“你看看,虧本,這大手筆娶個媳婦,還把人娘家媽弄過來養著,吃喝拉撒的養著,這倒好,生個丫頭。”
“我也說呢,這宋家連電燈都扯了,估摸著是有幾個錢,有錢有啥用,就那一個兒子,好容易兒媳婦懷孕,這還生個丫頭。”
“就是,虧大發了,沒福。”
不過到底也有那說公道話的,“女娃咋了,那領導都說,婦女能頂半邊天,也就是你們這些個重男輕女的,看不上女娃。”
“人宋家可沒你們這些花花腸子,那村里的小媳婦,誰不眼紅她家兒媳婦,生個閨女,還能在醫院住三天,那馮嬸子天天好吃好喝的給送,人安安穩穩坐月子,不用和旁人一樣,沒出月子就下地干活。”
“還沒福,要是嫁到你們這樣重男輕女的人家,那才是真沒福。”
“還有,人宋家小孫女,就叫福寶,聽聽,人家有福氣著呢。”
不管村里人啥說法,好的孬的,宋家人全部在乎,用馮翠的話說,這要是活在別人的說法里,他們家里人早死一百個死了,過好自己的日子是正經。
所以,小福寶的滿月酒,宋家辦的熱熱鬧鬧的。
宋家在南山村是獨一家,沒什么親戚,可誰都知道,他們和林家好的親兄弟一樣,有那么一門好親戚,這場面就很是熱鬧。
孔春蓮也不拿自己當外人,一大早就過去幫忙,王妮家,林二嬸家,還有幾個相熟的人家陸陸續續到場,上午十點來鐘,林麗一家四口,林芳兩口子也登了門。
馮翠見著林芳,忙忙的上去迎,“你這大著肚子,咋還敢出門的,不在家好好歇著。”
林芳是夏末的日子,算著還有幾個月,她如今肚子雖然不小,可精神頭很不賴,聽著大姐一家人都要來喝喜酒,她也非要來,林麗一合計,索性找個了牛車,拉著他們兩家人慢悠悠來的。
她一進門,就要去看福寶,“嬸子,我坐著排車來的,路上還走了一會,一點不累,福寶呢,我去看看。”
西屋里,唐秀秀見著她來,就知道她是想看孩子,“二姐,趕緊過來,你看看,福寶老可愛啦。”
福寶更出生就胖乎,米英月子養的好,奶水也充足,福寶口糧好,一個月過去,更是胖嘟嘟,頭發絨絨一層貼在頭皮,眼睛黑葡萄一樣圓圓的,正睜著眼啃自己小拳頭,乖乖軟軟的實在可愛。
林芳只一搭眼,就覺著自己心都要化了一般,“哎呦,可真好看,怎么這么好看,這么胖乎乎的。”
她心里喜歡的緊,伸手摸摸福寶的小臉,笑著看米英,“養的可真好。”
米英胖了一些,許是當了母親,臉上的笑柔和很多,“不用眼紅,過段時間,你也能生一個玩。”
林芳伸出一根手指頭,小福寶伸手抓住,握得很緊,她臉上都是笑,“我盼著呢。”
有人心里想著,宋家人面上高高興興辦滿月酒,心里還指不定怎么嫌棄呢,可等看著那樣一個福娃娃,再沒人說什么宋家嫌棄的話。
白白胖胖的奶娃娃,手上戴著兩個銀手鐲,一身大紅喜慶的小衣裳,還精心給鑲著小黃邊,只一眼就知道,家里人疼得緊,要不然,誰舍得給穿戴的這么好呢。
小孩子總是可愛的,人也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唐秀秀握著福寶的小手指,只覺奶娃娃軟萌的不可思議,要是自己能有這樣一個女兒,像她又像林振武,多好。
她這樣想著,晚上趴在桌子上學習的時候,就有些走神。
這樣大喜的日子,都免不了喝幾口酒,林振武是個能喝的,唐秀秀不知道自己深淺,只嘗了幾口,有點微醺,感覺還不錯,她想著小娃娃,也沒學習的心思,見林振武還一本正經的,忍不住拿筆戳他臉頰。
林振武正在認真算題,感覺到癢,一手握住她的手,眼睛和另一只手不離開草稿紙,惹得唐秀秀很是不滿。
“喂,林振武,是你的題好看,還是我好看。”
林振武手上不停,“你好看。”
“我好看你還不看我,看我看我看我。”她另一只手又拿只筆,戳戳戳。
林振武就知道這題算不成了,轉頭看她一眼,“找事兒是吧?”
那眼神帶著點痞,莫名讓人腿軟。
唐秀秀還沒反應過來,他腳上一用力,椅子后撤,一把拉她過去坐在腿上,“你自己惹我的。”
他垂眸探過去,被一把抵住,又抬眸看她,嘴唇張合,讓她掌心微癢,“放手。”
唐秀秀眼里都是笑,歪歪腦袋,洋洋得意,“不給親。”
明明就是那么簡單一個動作,怎么會那么乖的,林振武心里一動,學著她伸出舌尖,靈活一掃,就讓她手癢得后撤,唐秀秀不滿,“林振武,你耍賴。”
林振武伸手攬著她腰,讓她靠在桌子上,“跟你學的。”
燈光下,他滿臉俊氣,帶著少年到青年特有的氣質,就那么單純看著你,就能讓人熱起來。
四目相對,唐秀秀又忍不住撲到他身上,圈著他脖頸,把自己送上去。
嘴唇相合,即使已經有過無數次,依舊讓人頭皮發麻,癢意迅速竄上來,沖動在心底肆虐。
那幾口酒帶來的微醺,催化劑一般,讓人恨不能大口喝點或者咬下什么東西,要肆無忌憚,要酣暢淋漓。
幾個糾纏不清的深吻下來,依舊是不滿足。
不夠不夠,完全不夠,唐秀秀只覺渾身熱得厲害,又軟到不行,只想黏在他身上,再也不分開。
呼吸灼熱,氣息滾燙,她幾乎能聽到林振武砰砰作響的心跳,能感受到他身體極度的渴望。
又一次唇舌糾纏結束,唐秀秀額頭抵著他胸口,又仰頭咬住他喉結,“上床。”
她要和林振武上床,她要滾床單,她要快樂她要他。
林振武猛地抱起她朝床上走,可沒兩步,又驟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