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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飽抱著閨女站在欄桿邊上,小福寶笑容燦爛,伸手喊媽媽。
米英湊過去親她一下,在歡呼聲中,看向唐秀秀。
唐秀秀渾然未知她想做什么,只揮著手里的小旗子,“米英姐,恭喜你,簡直太完美了,厲害!”
特別是最后連續七個十環,簡直就是神來之筆,最后一個十環出來的時候,全場振動,歡呼聲幾乎要掀翻房頂。
米英一身運動服英姿颯爽,伸手把金牌從脖子上取下來,對著唐秀秀說,“過來點。”
唐秀秀下意識跟著她話語行動,還沒問干什么,就察覺到,那帶著一絲溫度的金牌,掛在了自己脖子上,她頓時一愣。
米英看著唐秀秀,滿眼的認真,從沒有哪一刻,她是如此的感謝唐秀秀。
她想到沒嫁人的時候,那是什么日子呢,她和媽媽相依為命,村里人指指點點,周圍都是惡意和嘲笑,那是她人生的至暗時刻。
她這輩子,能夠想到的最好結局,就是在南山村,公婆喜愛,夫妻和順,孩子乖巧,幸福美滿,只這些,都是她從前不敢想的東西。
可唐秀秀帶給她的,比這些還多,原來,她的人生可以這樣,她可以拿起自己最喜歡的弓箭,可以把喜歡的事情當做事業,可以站在運動場上和別人一決高下,可以拿到那象征榮譽的金牌,她的人生,可以很精彩。
而這一切,都是唐秀秀給她的。
一滴淚悄然滑落,她伸手擁住唐秀秀,聲音溫暖,“謝謝,秀秀,你改變了我的一生。”
唐秀秀錯愕一瞬,又忍不住笑起來,“米英姐,改變人生的,是你自己呀,是你自己抓住了機會,你很棒,而且,以后會越來越棒。”
王教練見著米英把金牌送給唐秀秀,眼底高興又感慨,朝著旁邊的助教說話,“這人啊,有時候就是緣分,你看米英,如果沒有唐秀秀,可能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可是呢,因著唐秀秀幫她這一把,她啊,以后就能一飛沖天。”
聽著全場的歡呼聲,助教喟嘆一聲,“是啊,米英,她會一飛沖天的。”
沒人懷疑米英以后的成就,米英在運動賽場上的第一次亮相,完美收場,同樣的,以此為起點,在以后的比賽中,她一次次創造紀錄,擊敗對手,走向國際舞臺,正式開啟了射箭領域的‘米英時代’。
很久以后,有人發現,在各個領域的大牛背后,似乎都有一個影子,說起她,那些堪稱時代楷模的人物總是感慨的。
就像多年以后的米英,彼時她已經是國家級總教練,被問起來的時候,依舊會滿眼的懷念與感激,“她對我的意義?那大概就是伯樂與千里馬吧,因為她,我這平凡的一聲,才能熠熠生輝。”
第85章 準備開業
全國錦標賽整個射箭項目看下來,幾家人可以說是意猶未盡,無他,主要是不管哪個項目的比賽,只要有米英在,就絕對精彩,讓人振奮不已。
整個賽程下來,只由米英創造的記錄,就多達六個,這絕對是令人驚訝的數字,同樣的,米英這個名字被廣泛議論,她也成為今年射箭類項目當之無愧的黑馬。
這樣的成就,自然會成為焦點,今年的全國錦標賽原本就因緊跟著奧運會而熱度不下,米英的出現更是填補了女子射箭隊成績的空白,毫無疑問的,米英上了報紙。
在米英接受采訪的時候,幾家人就已經得了信,報紙出來這天,就迫不及待買了好些份,報紙一到手,都湊在宋家,認字不認字的,忙不迭拿著看。
馮翠和周菊是不認字的,可再不認字,也認識米英兩個字,更認識米英的照片,馮翠看著報紙上米英帶著金牌朝著鏡頭微笑的照片,聲音那個歡喜,朝著周菊說話,“看看,妹子,咱家英子上報紙了!”
周菊一邊看一點哎哎哎幾聲,伸手摸著照片,“真沒想到,咱英子也能上報紙。”
馮翠忙朝著宋花招手,“花兒,趕緊的給念念,看報紙上都寫了什么。”
自然都是好話的,聽著冉冉新星,是國人的希望,以后有機會問鼎世界冠軍這樣的話,幾人聽得心潮澎湃。
王妮心里,止不住為米英高興,見米英坐在一旁也在看報紙,推她一下,“你看看,英子你可真厲害,這就上報紙了,以前秀秀說你得了金牌上報紙,大家伙還覺得那實在是遠,可這才多久,秀秀說的,又應了真。”
這話一說出來,算是開了大家的話匣子,因著唐秀秀和林振武今天有課,并不在這里住,幾人就更是沒收著,孔春蓮一下就樂開了花,“你們別說,打從英子拿著那第一塊金牌的時候,晚上回來我們閑聊,秀秀就說,這回她米英姐能上報紙,我還想呢,這丫頭說話從來準,這回不知道咋樣,沒成想,這才幾天,英子真真就在這報紙上了。”
馮翠笑瞇瞇聽著,要說她最喜歡的話題,那就是聊關于唐秀秀的,因著只要說起唐秀秀,沒人不高興,最關鍵的,都是好事。
她樂呵呵拍拍報紙,“這還是秀秀給大家帶個好頭,要不是她上過報紙,還開著那什么專欄,咱到現在都不知道報紙是個啥玩意,打從秀秀剛進門,我就說這丫頭是個福星,你看看,到現在,還是這樣,帶著咱幾家的日子,是越來越旺。”
周菊忙不迭點頭,“頭先我剛來的時候,還真不知道這茬,可這幾年我從旁邊瞧著,還真就是這么回事,別的不說,秀丫頭只要說個什么事,那一準應驗,她說麗丫頭哪件衣服好,那一版衣服指定能賣爆,她說這人手得增加,你要是不加,這過不了多久指定就忙不過來。”
她說起來就滔滔不絕,“你再看我家英子,那時候秀秀回村,說到要帶英子到京市參加這運動員的選拔,那時候我就想啊,你說這天底下多少人,那可是全國上下的選人,咋就能選上英子呢,說起來都神乎,秀秀說能成,你看看,這真就成了!”
馮翠接過話頭,“誰說不是呢,要不我說秀秀是個福星,她說英子成,這英子還真就成了,那時候她說英子能給拿金牌,你看看,這才幾天,應了!”
林二嬸是認識幾個字的,幾家剛搬過來,就有這樣的大喜事,誰不高興呢,她拿著報紙看了好幾遍,樂呵呵的,“我也說秀秀是個神的,你沒看村里人,打從神婆那件事以后,誰不覺著秀秀挺神的,那幾年,就說‘掐指一算’這幾個字,都沒人敢聽秀秀說,多少人和秀秀說話,盼著能聽秀秀給說幾句好話呢,那不是村里老趙家要開小賣部那年,趙家媳婦還和我念叨她家也拿不準,她思來想去的最后找了秀秀問個話,秀秀當時就說能成,她家沒再打怵,回頭就開了那小賣部,你看看,這幾年趙家那小賣部,還真是越來越紅火,日子也越過越好。”
這群上了年紀的老姐妹,話匣子一開就止個不住,男人們只笑呵呵在一邊聽著,雖話不多,可頭是沒少點。
話題繞一圈,又回到米英這報紙上,孔春蓮拍拍報紙,笑著問馮翠,“咋,這樣的大喜事,請酒不?”
“請!必須請!”馮翠立即應一句,“趕明兒星期六的時候,小學大學的孩子們都放假,米英也休息,咱幾家人好好樂呵樂呵,這來了京市,咱還沒好好吃一頓呢,秀秀不是說那啥京醬鴨好吃,咱就去吃那個。”
胡同前后的人就有些納悶,這新搬來的幾家人,也不知道有啥大喜事,前幾天剛放過鞭,瞧著也不是嫁娶,今天呢,這又放了一回。
這片不是多富裕的地方,去看運動會的沒幾個,自然是不知道米英的事,可報紙不少人看,當天一看這報紙,好家伙,這米英可不就是他們這片的嘛。
合著人家放鞭炮,是慶祝拿金牌,上報紙啊,怪不得這幾家人每天來來去去,笑呵呵的,合著有這樣的大喜事。
不管到哪里,有人的地方就有人場,晚上吃過飯,好些人聚在胡同口,你一言我一句的說話,和在村里沒兩樣。
“你看看人新搬來的那幾家,這天天的日子透著紅火,看報紙沒,就幾家里頭先住過來的那一家小三口,叫米英那個,人今年得了好幾個冠軍!”
“那都看了報紙,咱能不知道嗎,我還納悶呢,這三天兩頭的放鞭炮,有啥好事,合著人得了大金牌,還上報紙了,要我家有這樣的好事,我做夢都得笑醒。”
“別說,這幾家人,你別看說是農村搬來的,可我看著還真不是一般人,就那天那姓林的林老板咱不說,這其他人我瞅著也沒一個普通的,你別的不看,就只看那走路,那家伙一個個的,走路帶風,那精氣神,可不是一般二般人能有的。”
“哎,你這話算是說我心眼里了,我就說這幾家子不簡單,那誰還說是一大家子跟著來城里享福的莊戶人,我也是農村出來的,那普通種地的,還真沒這股子勁兒。”
有人理性分析,就有人心里泛酸,“咋,照你們這么說,那不是普通人,難不成這一個個的還是老板啊,別以為那姓林的是個老板,他們就各個是老板,那做生意能是這么簡單的?”
原本說話的兩人皺眉,“你看你在這鉆牛角尖,那誰說他們各個是老板來著,咱們這不是說閑話,說這幾家人不簡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