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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這么一個膽小文靜的女孩子,剛才竟然沖出來救了自已,眼見著傷口紅腫流血,她硬是一聲沒吭,自已就處理起了傷口。
肖柯看著易歡的臉色淺淺慘白起來,唇色卻因為吸毒血而染上了不正常的血色。他一時竟然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以前跟人打架見到比這傷得嚴重的情況不計其數,他見了眉頭都不會動一下。
或許因為易歡是女生,或許因為易歡是為了救自已才受傷,又或許兩者皆是。愧疚爬上心頭,以至于肖柯慌了神。就這么傻愣愣的看著易歡自已處理傷也不去幫忙。也是這時大腦重新運轉起來,他才想起來被毒蛇咬好像是不能用嘴吸的。
“好了…”易歡吸吐了好幾次血,直到血液不再帶有黑色變成鮮紅色才停了下來。
“我扶你起來。”肖柯扶住易歡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攙扶起來,輕聲關切道,“能走嗎?”
易歡借助肖柯的力顫顫巍巍站起來,雖然毒血幾乎都已經吸出來了,但傷口還是疼得厲害。她咬牙試了好幾次都無法正常行走。
“我背你,得趕緊去醫院。”肖柯扶著易歡,上前一步到她身前彎下了腰,“我剛想起來蛇毒不能吸,這樣不僅沒多大解毒作用,可能反而會加快毒發。”
易歡看著肖柯結實挺闊的背,有些猶豫,她真的可以讓他背自已嗎?像自已這么糟糕的人,真的可以……
“快上來啊,別耽誤了時間。你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我該怎么辦啊。”見易歡愣著沒有動作,肖柯急的一把把人拉過來趴在自已背上,背起人就走。
肖柯走得很快,幾乎是用跑的。他怕晚了易歡就危險了,人是為了救自已而受傷中毒的,無論是出于感激還是同學間的情誼,他都不能讓易歡有事。
“你堅持堅持,我很快就送你去醫院。”肖柯聲音里帶著極速中的不穩和喘息。
“嗯。”易歡趴在肖柯背上輕聲應道,“堅持一下”這幾個字肖柯也曾對她說過的,但是他忘了。
易歡其實不太敢把臉實打實的靠在肖柯肩膀上。感情上她是喜歡肖柯的,她也會像同年紀的小姑娘一樣,見到喜歡的異性會想要靠近想要與之交流對話。但理性上她無比清楚,她不能去打擾肖柯,她是在陰溝里茍活的老鼠,又怎敢肖想那九天之上的月亮呢?
高一開學前的暑假,易歡曾經見過肖柯一次。那時候她渾身是傷,衣服頭發都凌亂不堪,因為天氣熱流了不少汗,汗水混著眼淚糊了滿臉。發絲黏膩的貼在面部皮膚上,更是顯得臟污,令人生厭。
她哆哆嗦嗦的縮在墻角不敢見人更不敢回家,身體上的疼痛遠比不上心里的絕望讓人難以承受,絕望間她甚至想一頭撞死來逃離痛苦。
肖柯就是在這個時候出現的,他像救世主一般逆著光走來,把自已手上的白色襯衫搭在易歡身上,她聽見他說,“我叫了車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一下。”
在他靠近的時候,易歡害怕的往后面縮了縮,手臂死死抱住膝蓋,頭也埋在臂彎里。她不知道這個陌生的少年要做什么,她只是本能的害怕。感受到自已身上有衣物搭上來,聽到少年的話,她知道對方沒有惡意,才稍稍抬起頭看了對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