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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于陽會頭痛成這樣。
周念替遲則安辯解:“他不是在參加救援的時候收費呀,而且事情經過對方可以說,那我們也可以說,不是嗎?”
遲則安剛要開口,手機鈴聲再次響起,這回是云杉戶外俱樂部的老板打來的。
“唉,這都半個月前的事兒了,現在才爆出來。他們肯定還留了后手,我擔心他們利用古明的事,編排你在珠峰的時候也……你懂的吧。”老板憂心忡忡,止不住地嘆氣。
掛掉電話,他聽見于陽正在跟周念解釋:“證據,我們沒有證據。他說他把錢捐了,可是有誰看見了嗎?沒有,那就沒人會信他。”
周念說:“我信。”
遲則安差點被她逗笑了,于陽也是哭笑不得:“我也信啊,可關鍵是別人信不信。”
“那你們不能替他解釋嗎?救援隊和俱樂部都出面,總能有辦法的呀。”周念還是不想放棄,她是真心替他感到委屈。
于陽面露臉色,有些話他實在不愿意講。
遲則安拍拍他的肩:“這樣吧,你們先出個聲明,說會跟爆料的人聯系了解情況。”話到這里頓了半拍,再開口時嗓音低啞,“我在救援隊的活都先暫停,別連累你們。”
“你……”于陽狠狠地捶了下桌子,震得杯中的咖啡濺出來不少。
于公于私,他都不想讓遲則安離開暖峰。
可這種時候救援隊站出來支持他,反而會讓人懷疑他們是在包庇遲則安。救援隊耗費多年人力物力才得到廣泛的認可,稍有不慎就足夠讓輿論置暖峰于死地。
遲則安提出了最妥善客觀的處理方案,卻讓于陽心里更加堵得慌。
“憑什么……”
周念的聲音輕輕響起,她說話向來溫柔,可兩人都聽出了她的憤怒,她的怒火看似沖向于陽,但又像是沖著許多不在場的人。
“憑什么明知道他是冤枉的還不幫他說話?憑什么別人幾句話就能把他否定掉?你難道不知道他是什么樣的人嗎?”
遲則安提高音量:“周念。”
幾個服務生和店內的客人同時回頭,周念猛的一顫,意識到自己剛才不受控制地發脾氣了。因為眼前正在上演的一切,都讓她想起童年時父親的遭遇。
“你怎么了?”遲則安嘆了聲氣,對上她不甘的眼神,聲音不由自主地溫柔下來,“別緊張,也別生氣,能解決的。”
周念羞愧不已,向于陽低下頭:“對不起。”
對方擺擺手,示意她不用道歉。
咖啡店里依舊播放著歡快的歌曲,靠窗這桌的氣氛卻越來越低迷。
于陽離開后,遲則安又接了幾次電話,逐漸沉默起來。
他無聲地注視著店里某個角落,漆黑瞳孔中透出冷硬的光,呼吸低沉,如同一只隱忍的野獸。
周念安靜地望著他,現在的遲則安看上去和平時不一樣。
她沒來由地想到了一個形容,脆弱。
她不知道電話里的人說了些什么,但她可以猜到,風雨正在來臨。
周念心里隱隱作痛,她想為他做點什么。
店門響起一陣風鈴聲,喚回了遲則安的注意力,他端起咖啡杯,才發現咖啡早就涼了。
無奈地垂下手,遲則安準備說話,結果右手就被什么碰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見是周念用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背。
仿佛觸電似的,她霎時收回手,但立刻又鼓起勇氣再戳一下:“你餓了沒有?我們去吃梅花糕,好嗎?”
遲則安一時有些恍惚。她小心翼翼安慰他的模樣,就像一只雪白的小兔子,看似沒有力量,卻讓人心里暖暖地軟了下來。
“好啊。”他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