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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無燈,月黑風(fēng)高,他看不清路,深一腳淺一腳踩進(jìn)了坑里,把自己嚇了一跳。
但很快,元澈就發(fā)現(xiàn)腳上的濕意似乎不是水。
他伸手一摸,被浸濕的靴面已迅速干涸凝結(jié),手上一股腥味。
——竟然是血?
少年心中一緊,左右沒看到死人,凝眉往前追去:“快,帶我去裴兄那里!”
小犬帶著他又跑了一刻,跑到山坡時,忽然停在原地不動了。
“你怎么了?”
元澈馬上蹲下去看,還上手拍了拍,試圖修理。
在他的拍打下,小犬渾身抖動,旋即化成一縷飛灰消失。
少年大驚失色道:“刀刀,我把它拍死了!”
【……】
“怎么辦?還能搶救一下嗎?”他拼命抓風(fēng)里的白灰,哭喪著臉道:“嗚嗚它怎么這么不結(jié)實(shí)啊,這下好了,它死了!”
【……是到地方了。】
系統(tǒng)聽起來不是很想理他,元澈吸了吸鼻子,抬頭一看,前面就是下坡路。
黑漆漆的林子立在路邊,連個鬼影也沒有。
他起身走張望,困惑道:“這哪有人?”
難道裴兄藏在林子里?
少年如是想著,再往前走了幾步,眼前突然一亮。
只見前方的陡坡下面藏著一方村落,村中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四處燃起了火苗,夜風(fēng)一助,霎時點(diǎn)著了其他屋子。
元澈一驚,看不清有沒有人在村子里,本能地便想沖下去救火。
“走水了!有人嗎!”
他沖下山坡高喝幾聲,熱浪迎面而來,逼得他噔噔后退兩步,繼續(xù)大喊:“有人——唔!”
身后一只微涼的手伸來,捂住了他的口鼻。
元澈被那人帶入懷中,一直往后,退到樹林邊上。
他掙開禁錮,詫異道:“陸九淵?”
多日不見的人驟然出現(xiàn)在這里,不見笑意,翡翠眸里涼涼的:“你往里沖作甚么?送死么?”
“你怎么會在這里?”元澈才不管他臉色如何,急切道:“村子怎么起的火?你放的?裴兄是不是在里面?”
一連串的問題砸出去,陸九淵并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轉(zhuǎn)身道:“回去吧,今晚本王就當(dāng)沒見過你。”
“真是你搞的鬼?”
少年深吸一口氣,握緊劍柄,道:“你不會覺得我會很感謝你的寬容大度吧?”
要是裴懷虛真被燒死在里面,他跟陸九淵沒完。
火染得越發(fā)旺了,干燥的柴扉和橫梁被燒得噼啪作響,元澈一提衣裳下擺,準(zhǔn)備沖進(jìn)去找人,又被陸九淵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