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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在外游蕩,傅紅雪和葉開也自由了,不受舊事約束,路小佳便一時間無所事事,在江湖上隨意行走。
江湖人多以武犯禁,有蔡京、傅宗書一黨作為靠山的敗類行事更是毫無顧忌,就算是禮部尚書的女兒也會被人見色起意,臨了臨了找個替死鬼便了事,再不被人提起。
路小佳其實有察覺到自己所處的這個世界風氣很明顯要比陸小鳳和花滿樓那個世界浮躁得多。江湖還是那個江湖,武功也還是那些武功,問題只能出在人身上。
陸小鳳的天子心中有天子劍,對下寬厚,治事清明,偶爾想要放松也并不怎么勞民傷財,對江湖事也有一定的管控能力,所以得以海晏河清。
而他們的官家呢?
諸事皆能,獨不能為君。
廟堂之高,高到昏君奸臣造成的動蕩影響深遠,江湖之遠,遠到這些斗爭與血腥對路小佳這樣游走江湖的劍客無甚影響,荊無命甚至從未在乎關注過當今的官家是誰。
這世上自有如荊無命、路小佳之流游離于江湖之外的孤僻之人,也有熱衷于成為人上人的擅弄權術之人,人之百態,如葉之多樣,這天底下沒有任何一片相同的落葉。
路小佳望著飄飄搖搖落下的葉,心有所感。
順著一路走來,景色漸繁華,人也愈發多了起來。臨近黃鶴樓,路小佳也起了觀賞名景的心思。
昔人已乘黃鶴去,此地空余黃鶴樓。*
黃鶴樓的詩名和傳奇色彩更給其增添了幾分綺麗。來來往往諸多人多有對著景色感興趣的,專程來欣賞黃鶴樓的也不少。
若是放在上輩子,他定不會人擠人地來排隊跟個旅行團看黃鶴樓,與其如此,還不如在家打游戲,但如今娛樂的方式不多,能讓路小佳感興趣的更少。
不提斗蟋蟀和蛐蛐那種無聊的時候能看一天的活動,要是真無聊,路小佳也能看一整天的螞蟻搬家,就光說奇石書畫,拿這些當做娛樂也太高雅了,路小佳總覺得這些應該是算在上課學習的行列里,不能算休閑放松。
但到了黃鶴樓,見到喧囂叫賣的商販,毫無詩意的嘈雜景象,路小佳覺得這景點估計上下幾千年也沒什么區別。
景是其次,市集才是重點。
不過市集雖然喧鬧,倒也沒有人上前找路小佳來推銷自己的商品。
紫衣少年腰間配著劍,一雙冰冷的死灰色眼睛落到哪里,哪里就不由得屏住呼吸。又有誰敢接近一個佩劍的劍客?
路小佳不以為意,饒有閑情逸致,買了些黃鶴樓當地由木頭雕刻的小玩意兒放進包裹里,又抱了一袋花生邊走邊吃。
他吃著花生,聽著熱鬧。見前面有一伙賣解的,人群擁著,好不熱鬧,便往前去看了一眼,這一眼看完便只覺得興致全被掃沒了。那些表演的侏儒殘疾身上的傷一看就是人造的,刀砍針縫,拿這些無辜稚童做賺錢的玩意,說是喪盡天良也不為過。
誰沒有年幼無反抗力的時候?路小佳的劍也不是一朝一夕就練成的。
路小佳想,這么一想,丁乘風倒是還算心善,將他送到路家好好養著,后來又尋了荊無命來將他帶走,至少沒給他直接送給賣解班子一下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