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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樊向陽的電話,聽聞季南狀況的樊向陽,拋下開了一半的回憶,二話不說沖出門外,連肖云峰那里都沒來得及打招呼。
樊向陽趕到醫(yī)院的時候,季南已經(jīng)被送進了手術(shù)室,程鐸因為擔心季南便守在手術(shù)室外。不得不說見到樊向陽的那一刻,程鐸還是猶豫地問道,“你是季南的爸爸?”
“季南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雖然程鐸沒見過樊向陽,但樊向陽卻早已找人將程鐸的底細查了個底朝天,差點沒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翻出來,確認程鐸對季南沒有任何危險性,才放心季南與他交往。
“他剛剛進手術(shù)室,醫(yī)生說是急性闌尾炎。”
樊向陽聽說季南在學校暈過去,嚇得他一路連方向盤都好幾次沒握穩(wěn),真是關(guān)心則亂,季南現(xiàn)在真成了他心上的一根刺,拔掉是疼,不拔也是疼。
程鐸仔細打量著樊向陽,季南口中所謂的父親與他沒有半分相似之處,反倒和自己算是同類,都是混血兒,可為什么季南卻絕口不提這件事?
急性闌尾炎的手術(shù)并不復雜,樊向陽和程鐸在門外等了大約一個半鐘頭,季南就從手術(shù)室被推了出來。因為麻醉劑的關(guān)系,季南的意識沒有那么快清醒,醫(yī)生只是囑咐病人剛醒來的四小時內(nèi)不要給他喝水。
樊向陽為季南安排了VIP病房,希望他能得到更好的休息,等了一下午的程鐸看時間差不多,這里也沒什么需要他幫忙的,便打算先行離開。
“叔叔,那我先走了,明天我再來看季南。”
程鐸是個很有教養(yǎng)的孩子,就算樊向陽對他有些膈應(yīng),也無法討厭他,“今天謝謝你?!?
“不客氣,我和季南是朋友,這都是我應(yīng)該做的?!?
“我經(jīng)常聽南南提起你,說你在學校幫了他很多忙?!?
雖然樊向陽嘴里說著感謝的話,但語氣卻極為冷淡,程鐸的直覺告訴他,樊向陽并不喜歡他。
肖云峰趕來醫(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樊向陽在會議中途甩手就走,還得他這個副總臨危受命收拾這個爛攤子??吹椒蜿柹裆艔埖貨_出會議室的時候,肖云峰就猜到這個電話八成是和季南有關(guān),向來遇事沉著冷靜的人,每次碰到季南的事就跟活見鬼一樣。
“樊少,你休息一下吧,下半夜我來守著季南?!?
“不用了,你回去休息吧,季南我來照顧就行了。”樊向陽替季南捏了捏被角,那張毫無血色的臉蛋看得他心幾乎揪在一起。
樊向陽的回答一點都不令肖云峰意外,他聳聳肩,“我在門外,你要是累了就叫我。”
“我知道了?!?
如今樊向陽對季南的種種跡象都表明他已經(jīng)陷進去了,而且是不可自拔,除了溫亦然,肖云峰還沒見過樊向陽對誰那么緊張過。
肖云峰在病房外的長椅坐了一晚上,在醫(yī)院守夜還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他扭了扭僵硬的脖子,又在原地跳了幾下活動筋骨。透過病房的玻璃窗,肖云峰看到樊向陽微微傾身,在季南的額頭落下輕輕一吻。
睡夢中的季南感覺到口渴,費力地睜開沉重的眼皮,模糊的視線里勾勒出樊向陽俊逸的面龐,“爸爸……”
聽到季南的呼喚,樊向陽趕緊湊上前,“南南,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渴……”麻醉劑還未完全消退,季南說話還比較吃力,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
樊向陽想起醫(yī)生之前的囑咐,“南南,你現(xiàn)在還不能喝水,得過一會兒?!?
“渴……我渴……”季南酥軟的聲音里盡是委屈。
樊向陽心疼季南,但醫(yī)生的囑咐又不能拋之腦后,他想了一個辦法,用手指沾了點水濕潤了一下季南干燥的薄唇,“南南聽話,能喝水了爸爸就告訴你好嗎?”
季南舔了舔薄唇上的涼水,“就……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