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材盡管取用,務必照顧好他。”璟澤一時竟忘了追問沈云的體質緣何會中毒。
“微臣遵旨。”
璟澤叫了暗衛出來吩咐一通后,自己并未離去,留坐在沈云的榻旁,整夜地陪著。及至第二日的寅時,璟清見他早朝將至,仍沒有要走的意思,便出言提醒。
“六哥,已是寅時,你是否要準備早朝?”
璟澤聽了此言,人卻未動一分。璟清見他如此,便知他大意這段時間是要罷朝了。沈云中毒一事,對他皇兄影響頗深。只是,關心則亂啊。
“六哥,臣弟并非要勸你,只是前段時間才把子逸那段流言止住,你如今這樣,豈不又將他至于風口浪尖,白費了他當日上的兩道折子的苦心。”
“替我好好照顧他。我朝后便回。”
“好。”
沈云自回京后,雖有混賬名聲在外,可是在朝中卻是一股清流,不與誰刻意結交。朝臣雖羨慕沈云得新帝賞識,又有些男寵流言,但不至會下毒害他。因此,璟澤只花了一日就查出了下毒之人,沈云的大哥,原丞相的長子,沈方。
“沈方,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到底下了什么毒?”
“啐,”沈方吐掉口中的血水,不可一世的回道,“有本事自己去查,我無可奉告。”
璟澤一身玄衣,在死牢中與沈方周旋。沈方被四肢被鎖在刑架上,鼻青臉腫的臉上已經看不太清五官,口中的牙齒已經掉落的七七八八。身上的囚服也因刑訊已經碎成一條條破布。身上所露之處,無一不皮肉外綻,泛著可怖的膿白。
陰冷的死牢里,沒有任何的窗子,唯一的光亮來源于放刑具的桌上那一只蠟燭,黃色的燭光打在璟澤具是寒意的臉上,深若幽冥,又像地獄里戾氣深重的修羅。
“你想求什么?朕都可以滿足你。”
“哈哈哈。”沈方此刻爆發出一陣寒憚的笑聲。“我現在就想他給我陪葬。不過看你這緊張的樣子,看來關于那小雜種的傳言是真的了。你們真令人惡心。”說完,對著璟澤,啐了一口。
燭光一暗一明間,沈方的額穴上多了一根銀針,咬緊了牙關,痛苦地低吟了幾聲。璟澤下手狠辣,折磨手段盡出,卻始終留著沈方一口氣。沈方也猜出璟澤不敢殺他,便叫囂起來。
“有本事就殺了我啊,殺了我啊。殺了我,小雜種就沒救了。”
“放肆。”璟澤暴呵一聲,“他是你三弟。”
“我呸。一個賤人生的孩子也配做我三弟。他不過是我爹不要的一個賤種。”
“他并未有過對你不起,是沈家對他不起。”
“哈哈哈,他本就是一個多余之人,何來什么對不對得起。”
“沈方,只要你說出下了什么毒,任何條件朕都可以滿足你。”
“哈哈哈,再說無數遍我還是那句話,我只要他給我陪葬。”
沈方此刻已是恨極。他不過是選錯了人,走岔了路。原想著沈復老謀深算選擇了安王,他只需追隨父親的腳步,做好該做的事,待到新皇登基,他的丞相之位必定是手到擒來的。西南糧草之事,安王原本是叫他探詢沈復的想法。幾番試探,沈復都認為此事不妥。他想,他爹必是在朝久了過于保守。于是假傳他爹的意思給了安王,里面一應事務具是由他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