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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手中的紙折掉在了地上。璟澤回過神,連忙翻到最后一頁,此頁上寫著,工部尚書沈云當日傳入京城信件兩封,另有信件一封交付時任太醫院太醫令嚴煜承安,特此抄錄如下,以供考績。
“…大限將至,無可奈何。我在世之牽掛,唯于璟澤最甚。他用情專一,心系于我,我恐他不能接受我離世之事實。望你費心照拂,務必看顧他,以使他挨過最苦之歲時。友不勝感激。”
寧,寧云宮…至此,璟澤終于確定自己記憶有了遺失和錯亂。
璟澤尋著檔案的線索,找出當日分配給沈云所居住的宅院。宅子并不大,不是二品的規制,且自沈云死后也沒有再分配出去。
璟澤推門進去,蕭索之氣撲面而來。園中的溝渠已經干涸,許多花草早已枯萎。桌椅板凳都蒙著厚重的灰。
他直覺地走到書房門前,門漆已起了殼,剝落了些許,朱紅的顏色變得沉暗,又略夾著黑點。匾上“云根山骨”四字顯然與折子是出自同一人的手筆。
他推門而入,浮塵嗆人。書架上陳著許多書,治國策論、詩集詞集、兵書紀法、醫藥典籍,彰示著這里曾經的主人是博學明識之人。
打開一本,就看到里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箋注,皆是同一人所書。
“為將需有大智慧。”
“西南之戰得此活用。”
“士不可只知其主,不知其君。”
璟澤摩挲過去每一字,不禁想象那人在燈下寫下這些的樣子。他眼角的余光看到角落那小小的一格里放著一個樟木盒,他拂去盒上那一層厚厚的灰,打開來便聞到了那厚重的樟木香。
里頭只有一張箋和十幾枚黃色的平安符。他將那些平安符拿了出來,就看到箋上寫的兩句話。
“云,龍之所能使為靈也。
然龍弗得云,無以神其靈矣。”
他認得在下一句是他的字跡。小小的平安符上,有一枚上寫著好看的小篆,庚寅寧贈。
此刻,他心頭突地跳出“云兒”二字。
璟澤只覺得身上籠罩著一層深不可見的迷霧,隔絕了一切的真相。卻是敵我不明,不敢輕舉妄動。
他大膽地推測沈云和沈逸之是同一人,但是從沈桓的生辰往前推測,那時候沈逸之應已成家娶妻,而彼時沈云仍在京師為官。那沈逸之到底是什么人…若說他懷著什么目的接近他,可他又確實不要權不要名。若是刺探消息,那更說不過去,沈逸之與他講話總是小心翼翼,有時候的態度更顯然是想他不要多說話。
璟澤想不起沈云的事,想不明白沈逸之的事。在這蟲鳴唧唧的春夜里,突然分外的想念沈逸之的味道,懷念抱著沈逸之的感覺。那個消瘦的抱在甚至有點硌手的身體,讓他欲望陡然升騰起來。
等他反應過來之時,他已經站在沈家的院門外。沈云正抱著沈桓哄他睡覺。想是剛沐浴完,沈云只是隨意穿了件長衫,頭發微濕,未束成冠,隨意披散在腦后。
月影下的身姿非常清麗,烏發如瀑,手如白玉,氣質淡然。沈桓在沈云的懷里側著頭已經睡著了,靠著沈云的肩膀的一側被衣褶壓出了一道印痕。璟澤看著這一幕,這幾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