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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話的是李小姐,她素日就和賀蘭君不太對付,覺得賀蘭君仗著自己長得漂亮,就自視甚高,有意無意的總是想把她比下去。
眾人也都知道李小姐含沙射影說的是賀蘭君。畢竟賀蘭君招繡娘的消息沒有保密,一傳十,十傳百,大家都知道賀家的小姐要開繡坊了。
面對這陰陽怪氣,冷嘲熱諷的話,賀蘭君也沒有惱,微微一笑:
“李小姐要是想,也可以來做生意。”
李小姐不屑:“女子怎么做生意?拋頭露面,拉拉扯扯,成何體統?我家的生意全靠哥哥和爹爹打理的。”
“女子怎么就不能做生意?女子可以代父從軍,也可以治理國家,小小一個生意,怎么就做不得?”賀蘭君頓了頓,“不過也是,生意也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做的,像李小姐這樣的就不適合。”
“你什么意思?說我蠢嗎?”
“我可沒有說,是你自己說的。”
“撲哧!”從亭外傳來一聲忍俊不禁的笑聲。
眾人都向亭外看去,連賀蘭君和李小姐都停下,目光看向發出聲音都地方。
偷笑被發現,還被五六雙眼睛盯著,韓昭不好意思抿了抿嘴,彎腰賠禮道歉:“偶然路過,不好意思打擾各位小姐的雅興。”
她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的道袍,外搭一件天青色的褡護,腰間系著一條墨色的絲絳,頭上戴著圓頂大帽,一副文雅書生的裝扮。
待她抬起頭,賀蘭君才認出這俊書生竟是小燈匠。
人靠衣裳馬靠鞍,韓昭儀態端莊,身姿挺拔,面龐清秀,平日穿著灰撲撲的直還不明顯,今日在一身華貴衣裳的加持下,站在那兒像一支翠竹似的。
亭子里的姑娘有的瞟了一眼,就羞澀的低下了頭,又忍不住抬頭再看兩眼。
李小姐又羞又氣,臉都紅了,不依不饒的:“你笑什么?我說的不對嗎?”
“小姐說的話,自然有小姐的道理。只是我忽然想起一句詩,“由來巾幗甘心受,何必將軍是丈夫。”
她停頓了一下,又故作貼心的解釋:“小姐可能不懂,這首詩說的就是女將軍秦良玉,秦將軍在戰場上保家衛國,連皇帝都稱贊她,誰說將軍一定要是男人才能當呢?連皇上都那么說了,女子又有什么不能做呢?爹有哥有不如自己有啊。”
李小姐的確沒有讀過多少書,可也聽出了韓昭這故作貼心的解釋和賀蘭君剛才的話一樣,明著暗著的意思就是說她蠢唄。
“你!”她氣的不知道該說什么話,一甩手帕,氣哼哼的跑出了涼亭。
韓昭站在亭子下,一臉無辜,這可和她沒關系啊。
從韓昭出聲開始,賀蘭君探究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她身上。
看著李小姐被他懟的說不出話來,她悄悄彎了彎嘴角。在瞥到韓昭向她投來的目光后,又很快的收回。
“韓兄,可算找到你了。真是讓我一頓好找!”吳柯氣喘吁吁地從亭子下面跑上來,到了跟前才發現亭子里面竟然有許多姑娘。
“你小子,跑這賞花來了?”吳柯擠眉弄眼小聲的揶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