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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媽好像和家里其他人說了什么，但是她聽不清了。

各種亂七八糟的聲音充斥著她的耳朵、她的腦袋，令人厭煩。

劉慧伸手在她肩膀上拍了拍，好像又說了什么，然后就要走開。

張璐下意識地就要抓住媽媽的手，可是她的手臂沒有自己以為的那樣迅猛有力，她什么都沒有抓到。

電視機的聲音毫無保留地傳進了她的耳朵：“2013年春節(jié)聯(lián)歡晚會，現(xiàn)在正式開始！”

2013年。

我18歲，我該高考了。

可我明明已經(jīng)……25歲了。

難道，我是在做夢嗎？

自己過年的時候，夢見在家里過年的事情，好像有點道理。

可我又不是第一次自己過年了。

突然，一個尖銳的童聲響起：“我姐一動不動，她是不是變成傻子了！”

張璐扭過頭去，看見一個矮胖矮胖的小男孩坐在自己身邊，艱難地夠著桌面。

小男孩見她轉(zhuǎn)過頭來，對她比了個鬼臉：“你學(xué)習(xí)不好，我都知道了，你肯定是傻子了。”

這小東西是誰來著？

張璐艱難地思索著，好像是她小叔家的兒子，叫什么忘了。她只記得這胖子沒什么家教也不怎么讀書，但是卻熱愛靠著貶低她在長輩們那里邀寵。

我之前沒揍過他嗎？

張璐質(zhì)疑著自己的記憶，好像真沒有。全家都對這小子寶貝得很，而她爸媽一直勸她息事寧人來著。

別的不說，光看這小崽子說出這話來全家都習(xí)以為常的樣子就知道了。

大約是張璐表情實在是不友善，坐在小東西身邊的中年男人連忙說：“你弟說的又沒錯，你自己成績不好，還不讓別人說了？真是的，都不知道你爸媽花那么多錢是為了什么。”

“就是，”隔了小半張桌子的另一個中年男人接茬道，“我就說女孩讀什么書，讀書也沒用，將來還不是得指望男人！你看你哥哪有你花錢那么多，他都能養(yǎng)家糊口了，你再看看你。”

張璐辨認(rèn)了下，把這兩個老東西和自己記憶里的小叔、大伯對上了號。

桌上只有她爸媽面露尷尬，其他人都悶頭吃飯，顯然是沒有摻和進來的想法。

她沒有立刻發(fā)作，想看看他倆還能放出什么洋屁來。

張璐她爸張守業(yè)一臉尷尬地開了口：“這不是，考上了嘛……總不能，不讓孩子讀書，是不是？”

“那也不能浪費錢！”小叔一臉不贊同地說，“有那錢，都能給我那車交兩年月供了！”

“就算我不上學(xué)，你那月供也得自己交。”張璐笑瞇瞇地回答，“心疼嗎？心疼就對了，畢竟不是你的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