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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雙臂一震,撩上褪到肘部的中衣,站起就往外走。
陸克己下意識撲身過去抓住他褲腳,匍匐在地哀哀求他:“幫主別生氣!小的不是不愿意。小的第一次,沒見識,適才有些怕。這會兒,這會兒……”
蔣春蹲下身,拎小雞似的抓著他雙肩撈起來,逼他跟自己面對面,如常甕著鼻子:“這會兒怎樣?”
陸克己喉間咕噥了聲,結結巴巴道:“不、不、不,哼——”小子終于沒忍住,哭了鼻子。蔣春以為他終究是不愿意的,正打算松開手放他離去。想不到小子吸吸鼻子,伸手倒把蔣春的衣襟依依捏住,張著雙可憐巴巴的淚眼懇求:“幫主輕一點!”
蔣春虎目狠狠一瞪,三下五除二把陸克己扒了個精光。
“我滴個三黃雞屁股,好大!”
蔣春當然不是感嘆雞屁股大。他面前確實有個屁股,人屁股,陸克己的屁股。
因為自己投胎時候挑的這副皮囊不是常規尺寸,所以蔣春素來看誰都覺得像小孩兒,看小孩兒就更袖珍了。陸克己便屬于袖珍類的,且是瘦瘦小小白白嫩嫩的易碎款,擱往常蔣春再如饑似渴獸情勃發都不會正眼瞧他一下。
這里頭是有因由的。
剛長開那幾年,幫里頭還由義父擔事,領著蔣春四處應酬走過場,酒桌上難免要招姑娘來陪。蔣春打小性子直來直往對自己的癖好向不諱言,場面上多少也風聞了。某日倒進來位伶俐老練的識趣妙人,纏著蔣春半是打趣半認真:“姑娘也好小倌兒也罷,爺們兒無非是給二爺找個滋潤的去處,入帳吹燈,您還在乎身底下的那個前頭圓后頭尖么?橫不能您不將二爺往外送,還將收別人的二爺不成?”
彼時蔣春實在覺得那鶯聲軟語的姑娘講話很有道理,當下就拋棄了自己斷袖的立場,扛著姑娘去了別間,預備如火如荼大干一場。結果他的小二爺才擠進去半邊身子,姑娘直接倒吸口涼氣兒翻著白眼厥過去了。到底好事沒成。
不僅如此,姑娘醒來后反哭哭啼啼埋怨敗了興的蔣春:“哪個曉得他手大腳大那處更大,比蠻子都粗,豈是個人家伙?分明是書上畫的獸神。”
姑娘沒敢往狠了罵蔣春是禽獸,抹一半就一半,呼他是獸神,說歸其不是個人。
自那以后蔣春再沒抱過姑娘,也不抱小倌兒。不是他給不起銀子,是他們實在要不起他的二爺。
若要形容蔣春的二爺如何偉岸,便似那強攻破城的門錘,封鎖再實門頭再高,也定管闖他個四分五裂如入無人。不止是見血,簡直哀鴻遍野滿目瘡痍,破一次城就等于屠城,元氣傷了,休養生息且得費時日。即便鴇母肯咬牙做他的生意,蔣春自己且覺得不松快不過癮呢!
于是他也不在外頭買,索性讓挑合適的收回來,由老爺子檢驗過調養好了,再往自己懷里送。
老爺子便是適才跟在蔣春身邊的長者,本姓竹,單名取邕,家里祖傳種竹子挖筍的。老人從少年挖到中年,突然有一天就被蒯二狗招入了幫派,直接封作長老。幫里人都尊他一聲青翁,蔣春則跟他義父蒯二狗一樣,習慣喚人一聲老爺子。按位分等級,竹邕在狗頭幫坐穩了一人之下的長老高席,其實就譬如管家、姆媽兼參謀軍師,真可謂任重而道遠。
但老爺子壓根兒不會武功。狗頭幫上上下下除了幫主武功蓋世,會打架的全都是花拳繡腿,不會打架的全都是保鏢環繞,沒一個正經武夫。可蒯二狗說了,他才是幫主,幫主武功好就能罩得住底下人,還要他們練什么絕世秘笈?
到了二代幫主蔣春這里,武功練得比義父精,臉長得比金剛兇,撈起錢來也是穩準狠,頂著張“兇”臉出門橫沖直撞隨便走,一人得道雞犬升天,買他的帳就是買狗頭幫的帳,上上下下他罩得住,當然更用不上別他幫派里那些四大金剛、八大護法、左右御使的人頭。他也只要長老管著“家”里瑣事就成。老爺子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