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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仰起頭，將杯子里的東西一飲而盡——

……干涸的心臟得到了最至高無上的滋養(yǎng)。

沈暮云感覺自己好像喝醉了，全身上暖洋洋，腦袋也暈乎乎的，所有饑餓、痛苦、寒冷都隨之遠(yuǎn)離，只剩下溫暖的醉意籠罩著意識，心底深處源源不斷地產(chǎn)生珍貴的幸福感。

一種鮮活的、從未體驗(yàn)過的幸福感。

他迷蒙地看著沈冰，后者也直勾勾看著他，目光赤裸得幾乎要將他吞下去。

沈暮云知道他一定因此受了傷，所以心懷感激，朝他微微笑，沈冰緩慢地吸了一口氣，抬起手來，大拇指一點(diǎn)點(diǎn)擦過他的下唇。

那里還殘留著沈甲咬出來的痕跡，不知為什么，傷口結(jié)痂之后，痕跡遲遲不肯消散。

沈暮云像是口欲期的孩童，把他的手指含住，輕輕地吮吸了幾下，仿佛隔著皮膚能嘗到里面的血液味道。

沈冰的眼睛剎那間變得深不見底。

“沈甲親你了，”他湊近一些，低低地說。

有那么一瞬，沈暮云在他眼睛里看到了和那日餐廳時同樣的瘋狂。但很快，沈冰垂下眼眸，睫毛半遮住瞳孔，把所有瘋狂都掩藏在破碎的悲傷之下，手指撥弄起沈暮云的舌頭。

“為什么他可以，我不行？”

沈暮云的靈魂已經(jīng)輕飄飄地浮在半空中，全身上下懶洋洋的，提不起力氣來思考任何問題，只是微微瞇起眼睛，滿足地靠在座椅里。

沈冰又道：“是因?yàn)樗L得更好看？嗯？”

沈暮云搖了搖頭。

他還咬著手指，含糊不清，格外誠實(shí)：“你好看?！?

沈冰微微一愣。

隨后，他臉上揚(yáng)起了讓人挪不開眼的美麗笑容，梨渦里盛著皎潔的月光。

“所以，我也可以？”他扣住沈暮云的后腦勺，呼吸逐漸急促，“你會選我，對么？”

沈暮云依舊只是看他，清澈的瞳孔中倒映著他的影子，沒有同意，也沒有否定?；蛘哒f，他現(xiàn)在就像餓了一個月的人忽然得到了一頓飽餐，所有細(xì)胞都集中在胃部，根本想不了除了消化以外的任何事。

沈冰在倒數(shù)：“你有三秒鐘時間考慮?！?

“三”

“二”

“一”

……

沈暮云依舊懵懂地沉默著。

月光下，沈冰朝著副駕俯過身去，用自己高大的影子將沈暮云徹底包裹其中。

【??作者有話說】

食用愉快，嘻嘻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