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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時我覺得有天旋地轉之感。
朱厭顯然更在意他的前半句話,雙眼赤紅,齜起獠牙,狠聲道:“你他娘的才是畜生!”
我回過神來,厲聲喝止他:“朱厭,這是三山正神炳靈公,休得無禮!”
朱厭哪里會聽我話,再說這妖獸沒見過幾個實打實的神仙,根本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后腿一蹬就撲了上去。一股熱浪蹭過我的面頰,朱厭去勢洶洶,卻連炳靈公身還未近到,就被他周身罩起的仙氣彈開。
“不過一只道行幾百年的妖獸......”后面的話他倒沒繼續(xù)說,神情微有些慵懶,似是不屑再同朱厭多說一句話。
朱厭摔到地上,變回人形,一手捂著腰一邊齜牙跳起來,還欲繼續(xù)罵下去,我擋在他身前,回頭瞪了他一眼,他便悻悻地撇撇嘴。
在三山正神面前胡鬧,也不怕把小命給折騰進去。
我對炳靈公躬身作揖,訕訕笑道:“正神大人切莫動怒,不過是新來小明山的妖獸,不懂規(guī)矩,是小仙調教無方,大人要怪罪就怪罪小仙吧。”
我這般垂眉斂目,炳靈公還是冷眉冷眼地盯著我瞧,令我脊背發(fā)涼得很。
最后他老人家終是舍得移尊步,不緊不慢地踱到我書房。我連連跟上,一旁朱厭也要前來,我低聲兇他:“干你的活去!還想不想成仙了?!”
這些時日的相處,讓我發(fā)現(xiàn)這朱厭雖看似天不怕地不怕,但只要威脅他說這個不干你就成不了仙,那個不干你也成不了仙,他縱然再不情愿,也會去做。
果然被我一兇,他回瞪我一眼,轉身扛起地上的大錘頭繼續(xù)去修理我的小府院。
我跟著炳靈公進了書房,掩上門后才想起還未上茶,生怕怠慢了他,又道:“我去吩咐泫澤為正神大人煮一壺新茶。”
他立在房中,也不坐下,揮了揮手,一掃方才冷漠神色,溫文道:“不必了,我一會就離開。”
他兩步走至我身前,背光的身影幾乎將我籠在陰影里。氣勢太逼人,我不由自主想往后退,生生忍住。
“你不要總讓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待在你身旁。”他平心靜氣對我道。
我微有些不滿,且又聽到“東西”這二字,更有些煩躁,但也只敢小聲反駁:“朱厭不過是只想要得道成仙的妖獸,這小明山上山精物怪也不少他一個。”
他面色略有隱忍,“你怎么知道他不想走些歪門邪道?活了這么久,難道還不懂防人之心不可無么。”
炳靈公口中的歪門邪道指的是什么我怎么會不知,無非是竊取仙者的修為,食仙者的仙體仙魂。可朱厭橫看豎看都只是只魯莽了些的妖獸,不過我倒確是拿不出什么證據(jù)來去證明他心腸不壞,索性閉嘴。
“以后凡事都警醒些。”說罷,炳靈公也不再多話,拂了拂袖就要離開。
他又是這般來去得莫名其妙,我本是早已習慣,也不愿深究,許是他今日那句“他的東西”,讓我浮想太多,結果倒底還是沒有忍住,脫口問道:“敢問炳靈公可識得一人名叫宋子灼?”
話音還沒落地我就后悔了,萬一他說那就是他,然后我們一起回顧一下當初人間數(shù)年相處......回顧完之后大概我會覺得我還是找個地縫以后就住那了比較好。
炳靈公面色絲毫波瀾也無,“不曾識得。”
他似乎根本不關心我為何要問這個,只是定住神想了想,大概覺得若是別人都該問上一句,所以才復問我道:“怎么問起這個?”
一字一句,禮貌得很,不過口氣中倒還真聽不出來他想知道。
我只是一垂頭,“小仙的一介故人,身份低微,正神不識得理所當然。倒是無意沖撞了正神大人,還望海涵。”
“無礙。”擱下這兩字,他就輕飄飄地走了。
我的小府院內劈劈啪啪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