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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哼了一聲:“既是惦記這么久,你怎的不自己去挖?”
木府笑了兩聲,用胳膊勾住我的脖子,把我的腦袋往他懷里壓:“我怕我忍不住給喝精光,等你醒來就沒得喝了。”
我悶聲苦笑:“只怕以后,還是沒得喝了。”
小明山不再是我的地盤,我也不可能再用那山上的青梅釀酒了。
他揉了揉我的腦袋,司命在一旁無所謂道:“沒事,正好換個口味。”
我們三個一邊吵吵嚷嚷一邊朝別院外走去,一切如同以前每一個我們在一起的日子,似乎我從來就沒有沉在養心池底不死不活地睡了三百多年。
再次相見,沒有寒暄,沒有相擁而泣,一如尋常,相約喝酒,仿佛分別時只是昨日。
我忽地想起那次和火德在凡間遇上的那位算命老頭,一個勁地對我道,公子好命啊,好命。雖有劫難,總遇貴人。
天生就是該裹在花團錦簇里的命。
看來我為人那世,父親給我起錦里這個名字還真是恰到好處。
出了我住的那間別院,還沒走幾步,我們仨同時頓住腳步。
火德星君倚靠在小道旁的一棵樹干旁,一副閑情慵懶的模樣,見我們看見了他,緩緩直起身,悠悠地看著我們問道:“去哪?”
木府和司命立刻俯身拱手道:“未通報正神大人我們便擅自進來了,請大人恕罪。”
火德反倒不在意地拂袖道:“無礙,我吩咐過容箜,若是你倆,不必通告,直接請進來便是。”
他倆看起來也是知曉的,見到火德時并沒有表現得多惶恐,此刻只是規規矩矩地道了聲謝。而后木府又回道:“靜北真君平安渡此一難,相隔多年不見,大家欲同去在下府上相聚暢聊。”
火德微一頷首,抱臂不急不緩地踱步行來,錯過我時側過頭道:“他如今身體還且養著,別讓他喝酒。”雖是對著我說的,話卻是說給他倆聽的。
木府訕笑回道:“那是那是。”
他接下來的話倒是對我道的:“你先去膳房將藥給喝了,剛剛熬好。”
我點頭道了謝,他便走開了。
木府和司命轉身要走,我看了看火德的背影,鬼迷心竅地,忽地開口問道:“大人可愿意賞臉同我們一道?”
火德停下腳步,回過身看了我一眼,輕聲道:“忘記同你講,我被禁足了。”
說罷也不繼續解釋,只是笑了一笑,就又轉過身背對著我們離去了。
后來在路上木府向我述說起因,原是當初他下界從那土螻手上救出我時,未經天帝準許,私自變幻出原形,失了昆侖仙境的臉面,且他畢竟是一上古神獸,一時震怒,幾乎夷平那座山。這些我倒是不怎么記得了,當時我處于連話都講不清的狀態,對周圍的事一概不知。
說是火德扛著我回了昆侖仙境后,在殿上領了罰,便是禁足于麒麟宮五百年,保留仙職。
司命說,天帝對火德星君向來手下留情得很。
我不說話,心中只覺被封石桎梏,悶不透氣。我知道我欠他火德良多,結果沒想到還有更多。
“還不起啊。”我暗自低嘆一聲。
司命耳尖聽見了,一下便想到我說的是何事,哧哧笑了兩聲:“你自是還不起,不過正神大人他也不在乎罷。”
我無奈道:“可是我在乎。”
我們三人騰云來到小明山上我曾經住過的那間小府邸門前,我一時極不習慣在進這府前還居然需要叩門。
有那么一霎,我覺得泫澤在那扇門后,揚起天真的笑臉對我道:“仙君,您回來了。”
可惜來應門的是位面生的仙僚。
木府同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