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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就是那個假說！”李塵說，“安格斯族其實并不是最純粹的精神系生物，他們有兩種形態(tài)。那天我受邀去查看了一個安格斯族間諜的尸體，發(fā)現(xiàn)它體內(nèi)所蘊含的能量與其質量并不相符。這點啟發(fā)了我，我重新去外海取樣，這才意識到，精神系生物假說的真實性……那些無法確定其元素的劇毒元素，其實是外海那些精神系生物所釋放出來的攻擊性信號。”

“攻擊性信號……”小水思索了片刻，眼尾緩緩彎了下來，“你是說，那些外海的生物，其實一直把聯(lián)邦人類視作入侵者，兢兢業(yè)業(yè)地不斷釋放攻擊性信號，認真抵抗了幾萬年？”

原來，假說之中，那縹緲的精神系生物，竟一直生存在薩爾托斯星之上，只與聯(lián)邦人有著一個屏障之隔，他們卻未曾發(fā)現(xiàn)過，還把對方釋放的攻擊性信號，視作外海散發(fā)的不明劇毒。

“對！”李塵嚴肅點點頭，“這正是為何，你的歌聲，對那些毒素的凈化作用會那樣強烈。這不是物理反應，而是因為那些精神系生物能聽到你的歌聲，它們被你安撫下來，停止了釋放攻擊性信號。”

李塵轉過頭，目光灼灼看著小水，卻見小水目光沉靜，好像沒有什么喜悅的神色，頓時察覺到有些異常：

“怎么了嗎？我以為聽到這個，你會很開心。畢竟凈化外海有望了。”

小水輕輕搖頭：

“沒有啦，這確實是個好消息。只是以前，我以為凈化了外海，我就可以在薩爾托斯城中游泳。可是現(xiàn)在我發(fā)現(xiàn)，無論在這里生活得多么愜意，多么快活，塞壬星的水妖們，永遠都掙扎在那樣水深火熱的境況下……”

“小水……”李塵怔怔地、不忍地看著小水。

面前的水妖，淺藍色長發(fā)悠悠落下，面容出塵姣好，一如既往純真美麗。

只是不知從何時起，那美麗的淡藍眼眸中，蒙上一層憂愁的底色，抹不開，散不去。

李塵作為聯(lián)邦人，習慣于聽到聯(lián)邦的星際遠征軍傳來勝利的消息——他們又占領了什么樣的星球，發(fā)現(xiàn)了什么樣的稀缺資源，解決了什么樣的發(fā)展性問題……

以往，他只會感覺到輕微的異樣與不適，直到來自被殖民星球的小水，活生生站在自己面前，平靜地、略帶哀愁地表現(xiàn)出對這種占有和掠奪的難過。

他不由得感到有些愧疚，卻不知道，該如何幫助她。

小水自己卻是很快調(diào)整了過來。

她抬眼，察覺李塵驟然低落的情緒，不覺揚唇一笑，細碎星光灑落眼底，一掃方才的陰霾：

“沒事，謝謝你給我?guī)淼暮孟ⅰＮ視胂耄趺纯梢岳眠@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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