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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卿也不阻止羅檸,待他說累了的時候甚至還遞給了他一杯酒水,羅檸受寵若驚的接過之后,還舍不得直接飲下,但他又懊惱于自己的沒出息,索性直接飲盡然后再眼巴巴的望著顧卿希望能再來一杯!
羅檸小少爺這無恥的程度簡直刷新了顧卿的承受底線,“羅檸,以我目前小透明一樣存在的新人身份,根本犯不著你為我做出這么大的犧牲!金主這種令人無法感到愉快的詞還是少用為好!”
顧卿容色攝人的五官上揚起地清淺柔和的弧度分毫未變,甚至還帶著那抹讓無數粉絲們忍不住舔屏尖叫簡直難以言喻的親和力,可是那種莫名不安的感覺卻是直直地籠罩在了羅檸心頭!
“顧卿,你是不是生氣了?”羅檸清潤透徹的語氣中暗藏著一抹小心翼翼,星辰般的眼眸中也透著一絲緊張。
他要好好地照看顧卿,自然是要讓所有的人都知道自己就是顧卿的后臺才行,所以“金主”什么的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嗯,就是這樣,小卿卿在乎的肯定不會是這個!目前仍然自認為自己想出了一個絕好主意的羅檸忍不住小小的郁悶了一下之后又再次振奮了起來!
“你怎么會是小透明呢!娛樂圈的人我可就認識你一個演員!而且我不會讓這種事情打擾到你的,那些沒眼色的東西也不敢亂嚼舌根的!”完全是被顧卿本人“圈粉”的羅檸根本受不了任何詆毀貶低出現在她的身上,他完全不在重點地解釋了一番,然后偷偷地在心里做下了一個決定!
韓回忍住自己想要掏出手機把羅檸討好賣乖這一幕拍下來給他曾經在娛樂圈中沉浮多年的母親大人好好看一看的沖動!看她會不會打死羅檸這個糟心兒子!
“哼!那段云衍呢?”韓回涼涼的問了一句,變著法的想在羅檸這里找回點場子!
正對著顧卿搖尾巴搖的可歡的羅檸忍不住微微一僵,浮現在俊秀臉頰上的淺淺酒窩在消失了一瞬之后才再次出現,快得令人無法察覺,“自然是娛樂圈中我認識的唯一影帝了!”
這快速的反應能力真是簡直了!
顧卿端起面前的香檳輕輕抿了一口,如削蔥般剔透粉潤的指尖輕易間牽引著任何人的視線,羊脂白玉般細膩無暇的肌膚在這昏暗的視線下更顯通透又惑人,自然散發的清冽氣息根本讓人無法移開視線,看得羅檸根本沒有閑心搭理想要坑他一把的韓回!
然后只見他伸出修長優美的手指輕輕地戳了一下顧卿的臉蛋,還好不要臉的感嘆了一句,“竟然是真的啊!”
不然咧!槽點太多無槽可吐腫么辦!
顧卿真的是感到無力了,她也想不到自己有一天竟然會被一個蠢萌打??!
歐雅頓品牌宴會負責人總算是找到了正坐在角落里的顧卿,只見他挺著西裝革履也遮掩不住的大肚子朝著這個隱蔽的角落走來,臉上還掛著和藹又親切的笑容,看上去好不平易近人!
“顧卿,你可讓我好找!剛才可是有好幾位重量級嘉賓想要認識你,我待會特意為你引見一下!哎,這不是羅少爺嗎?恕我眼拙這才認出您,原來兩位竟然認識??!這也省得我再為你們介紹了!”負責人這下笑得連眼睛都看不見了!
羅檸嫌傷眼也沒多看負責人一眼,他敷衍的對他點了下頭,然后示意他可以滾了!
“可是……”負責人忍不住為難!
“可是什么,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算什么東西,我可是顧卿的金……朋友,行了,行了,別在這礙事看得我心煩!”羅檸語氣不耐的說道!
負責人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好苦著一張臉離開了!
從頭到尾都來不及出聲的顧卿見狀也沒多說什么,人脈這種東西她不急也不用特意經營,當一個人站的足夠高時,自然會有大把大把的人脈自動送上門來!
“既然如此,那就我們就提前退場吧!”少女綿潤的聲音輕輕地在耳畔響起,如山澗泉水般清冽透徹,羅檸朝著顧卿看去,卻發現她說話的對象竟然不是自己!
“好??!我送你!”羅檸才不管顧卿是不是在和自己說話!
“也好!反正有羅少爺這個絕好的擋箭牌在,不用白不用!”韓回對著羅檸冷嘲熱諷的來了一句!
三人沒再多做耽擱直接往凱瑟酒店特意安排的離場通道走去,越過中心花園后直接映如眼簾的赫然是那輛在一水的名車之間也尤為醒目彰顯著優雅與尊貴的黑色邁巴赫,就連融盡了無盡黑暗覆蓋而下的夜幕都無法把它完全掩蓋!
“哎!那不是段……段……段云衍的車子嗎?他也來了嗎?我怎么不知道!他不會就在車里吧!顧卿,我忽然想起我的外套忘記拿了,你們不用等我了,先走就行!”羅檸飛快的說完之后,一溜煙兒就不見了身影,還帶著身上那件根本就沒脫下來過得白色西裝外套!
“他又怎么了?”顧卿自然瞧得出羅檸身上的貓膩,卻也懶得點出!
“心虛了唄!”韓回凈說實話!
☆、093 縱然察覺
凱瑟酒店頂層寬敞豪華的總統套房內,彌漫著一片令人感覺到不安的沉寂氛圍,房間內的燈光并沒有被人打開,沉郁的黑暗濃烈到讓人心驚,一道修長挺拔甚至難掩深重落寞的身影不知已在落地窗前站了多久,只余明明滅滅的香煙在黑暗中若隱若現!
會場大廳中正在舉辦的時尚宴會上熱烈又喧囂的氣氛絲毫感染不到這里,愉悅和興奮的色彩被這里毫不留情地隔離,似是被孤立隔絕卻又高高在上的另一個世界般,只愿擁有獨屬于自己的領域,哪怕伴隨著的是永不停止地疼痛和再也無法愈合的傷口!
完全隱沒在黑暗中卻把鋒利的面部線條渲染的更加凌厲,微抿的薄唇形成一個銳利的弧度,俊美逼人的無官在黑暗中終于可以無所顧忌地宣泄出那不足為外人道也的悲傷和痛苦,可是冷漠狠厲的面具一旦帶上去之后再想拿下來卻根本不像他想象中的那么輕易!
有時候肆無忌憚地悲傷也是一件奢侈的事情!
尉韋行微垂著冷厲的眼眸,微弱到幾乎沒有一絲的光線下根本無法看清他眼底的神色,修長指間的正在燃燒的香煙散發著令人沉迷的尼古丁味道,他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然也會沾染上這向來被他視為“惡習”的習慣,但他所求的不過是片刻的神經麻痹罷了!
被腦海中不斷交織出現的回憶折磨得幾近發狂,可是他也不愿停下來這種幾乎可以稱之為“自虐”的行為,求之不得總是如此的刻骨銘心,更何況他所面對的是更加徹底的離別!
神色間帶著一抹明顯的疲憊,尉韋行終于不再保持著站立在落地窗前的姿勢,他邁著已經站著發麻的兩條修長雙腿來到精美的茶幾旁,走動之間展露出極具危險感的腿部流暢線條,隨后把手中即將燃盡的香煙丟盡了透明的煙灰缸中!
他記得再清楚不過,曾經他和谷傾最初的相遇也是在這樣一個金碧輝煌的酒店中,一個比今晚更為奢靡也更為墮落的宴會上,那時的他青澀未褪卻鋒芒畢露,在尉家慘烈的當權者角逐中尚未有一絲的立足之地,甚至還面臨著各種來自所謂“親人”的打壓!
而當時的谷傾也不過是一個剛剛出道不久的小新人,娛樂圈中最赤裸最直接的欲望就那樣鮮明而突然地呈現在她的面前,尚且沒有學會完美隱藏起自己情緒的她既抗拒又拒絕適應,簡直就像一個剛剛出生并且毫無自保能力但卻有著天然戒備的動物幼崽!
雖然他對娛樂圈算不上深惡痛絕,但是從小到大各種形形色色貼上來的人里面,就屬這個圈子中的女人最難纏而且手段也最為下作,所以當他看見與他同樣選擇從正在進行中的宴會上離開的谷傾時,直接做出了一個蠢到了極點的行為!
所以說自作多情是最要不得的!他攜著毫不收斂的強勢氣息,居高臨下的走到了谷傾面前,“房間號是多少?少搞一些讓人厭煩的手段,也許我還會考慮一下!”
谷傾沁涼的目光中帶著不甚明顯的驚訝,她周身淡然清冽的氣息忽然就讓他恍惚了一下,只能聽著她清幽而寒涼的嗓音在自己耳邊響起,“不好意思,我聽不懂你在說些什么!”
“裝什么裝?這樣有意思嗎?”那時他還不懂得自己為什么會對一個不過是剛剛見面的人如此不依不饒!
“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和你正常交流!還請讓開!”谷傾清透幽冷的眸底暗藏著一絲難以察覺的緊張,亟欲擺脫他的神情不似作偽!
他也是很久以后才想明白谷傾看著他的目光是一種對待病人才會有的包容和忍耐!
再后來他各種名義上的騷擾似乎也變得正常了起來,一個沒甚影響力的小新人怎么躲得開他特意撒下得幾乎可以鋪天蓋地的網,可是尉家的事到底還是絆住了他,直到他把尉家收歸囊中之時,而谷傾也已經是娛樂圈中舉足輕重的巨星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