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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慕瑜是先皇最小的兒子,又是董舒所出,本來他的存在便是一個尷尬,可偏偏董舒還將他養(yǎng)成這樣子,長至五歲了,還成天要宮人抱著,片刻不能離了乳娘,近日更是因為舊日乳娘的緣故鬧出了不少的事情——
低頭看了一眼白慕瑜肉嘟嘟白皙的小臉,真的不知道該要說一些什么。
這樣的小子……很應(yīng)該禍害一下葉螢,讓她和自己一并頭痛吧。
“小王爺,玩吐泡泡也太無聊了一點兒,要不咱們來玩一點兒新鮮的?”
“那是要玩兒什么?”白慕瑜一聽到有好玩兒的,雙眼變得更亮了,一臉期待地看著容殊。
容殊莞爾,側(cè)耳和白慕瑜說了好一會兒話,白慕瑜偷眼看了一下葉螢的位置,莫名地打了個寒顫。
這廂容殊和白慕瑜“相談甚歡”,那廂白慕言已經(jīng)開啟了這場洗塵宴的場面話,不外乎是神風(fēng)軍立下大功,挫了西域氣焰,要好好嘉獎神風(fēng)軍眾人等等。
既是宴席,又怎么可以無酒,霓裳宮本就布置得十分喜慶而又不失優(yōu)雅,內(nèi)侍的一聲令下,絕色歌舞以及各色菜肴開始往上呈,眾人歡聲笑語,沉浸在盛世繁華之中,大夢不覺。
葉氏一家既然作為今天宴席的主角,自然成為眾人眼中的目標(biāo),祝賀和敬酒之語源源不斷涌來,大冶的貴族自詡斯文,喝酒用的是淺口薄胎青瓷酒盞,一口就能干完的那種。
按理來說,用這種酒盞來喝酒的話,一時半刻并不會醉,然,今晚也不知是不是有人特意安排,將以往溫和的“桃花笑”御酒換作了酒味甘冽后勁卻十分之大的“露華濃”,初飲時或許并沒有什么特殊的反應(yīng),但是這種酒多喝幾壺的話,是極度容易醉的。
而首當(dāng)其沖的當(dāng)然是葉展三父女,誰讓葉展和葉螢是這次宴席的主角,而葉玥平日里又總是一副不言茍笑的模樣,天天說什么“不破西域誓不成家”的蠢話,害得他們想要染指神風(fēng)軍的愿望根本無法實現(xiàn)。
今晚這場宴席分明是看他們父女三人出丑的最佳時機(jī),混在人群中敬酒的人大部分也是董舒安排的,他們對葉氏父女三人往死里灌,敬酒一波接一波,根本不容他們拒絕。
而且,在這種時刻,也根本無法拒絕。只能被動接受。
葉老爺子在飲酒方面還好說一點兒,算得上是“一夫當(dāng)關(guān)萬夫莫開”的那種,可是葉玥則不是,甚至說是葉螢亦并非是那種千杯不醉的類型。
神風(fēng)軍紀(jì)律是極其嚴(yán)明的,平日里沒有大事是不能在軍營里飲酒的,而且葉螢一向是嚴(yán)于律己的人,更加對酒這種會亂性的東西不感興趣。
現(xiàn)在貿(mào)貿(mào)然讓她喝這么多人的敬酒,雖則是在意料之內(nèi),然而還是有點兒招架不來。
那廂葉老爺子飲得高興,幾乎來者不拒,這廂葉玥和葉螢相互對視一眼,均看到對方眸中的無奈之色——
葉玥看她一眼,“小妹還能撐多久?”
葉螢挑了挑眉,“再喝二巡不成問題。”
葉玥吃驚,看著她已然喝得緋紅的臉頰,不可置信,“你說真的?”
葉螢微微揚(yáng)了揚(yáng)自己左邊的衣袖,因穿著玄紅色衣裙,不認(rèn)真仔細(xì)看的話壓根看不清她那里已然濡濕一片,“笨蛋哥哥,有一種方法叫‘內(nèi)力逼酒’啊。”
葉玥汗顏,已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他是白慕言的近身大統(tǒng)領(lǐng),縱然在上京也鮮少參與這種貴族間的飲宴,就算參加了也不會如此兇猛地被人灌酒,理所當(dāng)然沒有想到以“內(nèi)力逼酒”這一招。
可葉螢不同,她不愿意受任何人和物掣肘,喝個兩三杯盡下興還好說,讓她如此喝酒,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宴席之間的氣氛熱鬧,董舒冷冷看向葉氏父女的位置,唇角嘲諷與不屑愈發(fā)明顯,白慕言亦是時刻關(guān)注著葉螢?zāi)沁叺膭討B(tài),以防他們會出什么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