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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一次看見過趙悠然面色出現(xiàn)忌憚，那是在用了晚膳撤席時，姚蘇湛一邊用帕子抹嘴一邊和趙悠然說，與他一起修行，二十年之后再開始修行，也是可以益壽延年的。

常人得到這個機會，高興還來不及呢，就算是被天上掉下來的餡餅給砸暈了，那也不該是那個反應(yīng)吧？

而讓趙管家開始覺得不對勁的時候，是姚蘇湛又待在房里擺弄丹爐，而趙悠然拿了本，坐在書房里呆呆地看著窗外的時候。

荷葉已枯，天上沒有半點雨露。未曾雨打殘荷，雨聲也半分沒有，那一池的枯荷，看起來很是觸目驚心。趙悠然拿起，而后又放下，最后，竟是猶豫著，又拿了另外一本書，趙管家看得分明，那書名是。

趙管家本來想進去的，但是他并沒有進去，趙悠然發(fā)現(xiàn)了趙管家，這便喊住了他，然后和他說，房里的紙簍滿了，該拿去倒了。

趙管家應(yīng)了，便順便拿了紙簍，提到門外讓人帶走，那小廝提著紙簍便準備走，趙管家卻是忽然道：“等等！”

那小廝訝異道：“管家？”

趙管家示意他放下，小廝便放下了，趙管家提著那輕輕的紙簍，拿進了自己的房里。

他把里頭的紙團子全部倒了出來，然后一張一張地攤開。

只見十幾張紙團子上寫的是一個“姚”字，而只有一張紙團子上，寫的是四個大字：人妖殊途。那四個大字旁，許多墨跡，像是提筆人猶豫不決，不小心滴落在上頭的。

趙管家心中一驚，再看那些“姚”字，只覺得那些紙上都不是“姚”，而是“妖”。

姚蘇湛是妖？！

第八章

投我以木桃，報之以瓊瑤。

做人，是不能恩將仇報的。

趙管家堪破姚蘇湛的身份后，很是糾結(jié)了一段時間。姚蘇湛救了他，而且，還可能救了趙悠然。雖然他可能是自己害、自己救，但事實沒弄清楚之前，他不應(yīng)該輕易對付他。而且，姚蘇湛現(xiàn)在在煉丹，煉出來的丹藥，是為了幫趙悠然治眼睛的。

只是，若不對付他，卻又怎么辦呢？他看得出來，趙悠然并不是很愿意和他相處，除卻相處外，還有些怪怪地……如果他沒猜錯的話，只怕姚蘇湛還對趙悠然有非分之想。趙悠然如何想的他并不知道，但，姚蘇湛是真的喜歡趙悠然，他眼中的愛意，幾乎不用猜就讓人看出來了。如果真的是愛，那么他就未必會害趙悠然。可是，他是妖啊……

妖真的有好的嗎？趙管家不是沒有看過那些話本，說真的，看白蛇傳的時候，他是希望白娘子和自己心上人在一起的。只是，這事情一旦放到現(xiàn)實，卻又說不出的風(fēng)險。

妖，真的有好的嗎？

他能夠長性嗎？若是愛時護之，不愛時害之，那可怎么辦？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