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以及何玉臨死前最后的活動范圍也有了結果——崇義坊內有人看到何玉趁夜出入過幾次屈府,因何玉臉上那一大塊胎記,張嘴呼吸的時候,目擊者險些以為是什么牙成精了。
“那……這么說來,何璞、何玉竟然是屈靖揚的外甥?那、那何胥、何原不就是他甥孫?原來何玉死之前想說的那個字,竟然是舅?”
梁眠說到這里,眼睛瞪得更大了,“虎毒尚不食子,娘親舅父,沒想到屈靖揚這個舅父殺了外甥一家,這、多大的仇啊這是?”
林叢跟著緩緩道,“如此看來,何原能進國子監外院,也是屈靖揚這位舅爺幫的忙。”
“現在不是冤枉他了,”蘇露青冷笑一聲,“何玉偷走的賬簿,想來就是在屈靖揚手里。”
“可屈靖揚明面上什么也沒有涉及,無緣無故,烏衣巷就這么進屈府的門……”
梁眠有些擔憂,“那位畢竟是長安縣令,正五品上的階品,比總衙的都知使君還要高出一截,我們沒有調令,算是以下犯上了吧……”
“誰說無緣無故了?”蘇露青乜他一眼,“讓你去選的東西呢?”
“哦,聽說屈縣令喜歡看畫,屬下選了張竹鶴圖。”
竹鶴圖是從古董店訂的,屈靖揚壽宴這天,蘇露青從古董店取來竹鶴圖,帶上梁眠、林叢幾人,前往屈府,給屈靖揚祝壽。
盡管沒有請帖,但門前管事看到烏衣巷的腰牌,再聽說探事指揮使前來為自家主君賀壽,也沒有把人拒在門外的道理,當即著人將蘇露青幾人請進府內,自己則立即去通稟屈靖揚。
屈靖揚正在房內和監察御史靳賢下棋,聽完來秉,一皺眉,“她來干什么?秦侯可也在這里呢,別叫她沖撞了秦侯。”
棋盤上黑白棋子有來有往正膠著間,屈靖揚這邊隱隱落了下風,他心思全在棋局上,稍有不快之后,隨口道,“來就來吧,把人安排到外院,請她吃頓飯就是了。”
管事領命離去。
屋內,靳賢抓了顆白子在手里,隨口說道,“看來,這位蘇探事對岳丈大人還算恭敬,這么多年了,也沒見她給別人賀過壽。”
屈靖揚只不屑冷哼一聲,注意仍在棋局上。
半晌摸出一枚黑子,試探著在兩處上方懸來懸去,始終下不去決心落子。
靳賢見狀,向旁邊放松著倚住憑幾,“……何璞一案剛過,鴻臚卿的判決也下來了,兩案接連有她參與,依烏衣巷的手段,順藤摸瓜從不走空,就是捕風捉影,也要想方設法落個實處,說不得又從什么地方摸到些由頭,在向上頭表忠心呢。”
屈靖揚終于落下一子,語氣也頗為不滿,“自從有了烏衣巷,朝中有多少人遭他們毒手,偏圣上對他們深信不疑。等著看吧,像他們這樣逼供誣告,早晚要亂套。”
“唉……今日來祝賀的同僚這么多,難保不會有誰要遭他們毒手。哦,對了,岳丈可知道,那鴻臚卿的案子,最后如何判了?”說著,靳賢落下一子。
“哎呀!剛才不應該下那兒的——”屈靖揚一見他落子,立刻后悔起來。
重新琢磨棋局,口中說道,“結果還未公布,知道的也多半是猜測,不過……鴻臚卿那案子的判決結果不是就在御史臺?你這個監察御史,難不成知道的比我還晚?”
靳賢:“岳丈說得是,此案的判決結果還要再送上去給陛下過目,不過我聽說,輕判了。鴻臚卿賜白綾,丁家上下流放嶺南,說是到封州那邊。”
屈靖揚久久不語,最后只嘆了一聲,“造化弄人啊。”
靳賢:“我想,丁承或許吐了些秘密給她,不過他身上除了勾結外賊,還能有什么事?”
“那就只能問他自己了,”屈靖揚明顯對這個話題不感興趣,“如今康國的算盤落空,鴻臚寺那邊派了新人去和康國王后一派交涉,幫那王后所生王子奪權,康國和車冉國的關系搖搖欲墜,可惜為此耗費心血的太——”
屈靖揚忽然收了聲,咳嗽幾聲,“總之,先看看那蘇露青接下來有什么動靜,她要是敢在老夫府中鬧事,老夫可不慣著她,直接叫人攆她出去!”
靳賢看一眼屈靖揚,眼中若有所思,口中跟著道,“岳丈說得是,今日岳丈壽辰,諒她也不敢生事。”
……
外院來的大多是京城小官,也有些想要露臉攀關系的學子,眾人彼此相談,倒也算融洽。
梁眠在四周看了一圈,回來說,“蘇探事,屈府的人給我們安排在外院,是不是知道我們前來的目的,開始防著我們了?”
蘇露青一臉了然,“他們未必知道,不過,就算什么也不知道,肯定也是在防備著。”
梁眠:“里面那道門把守甚嚴,想要從正常途徑進去,恐怕有些難。”
“那就不走門,走點別的。”蘇露青假意起身去看花架。
雖是冬天,屈府卻擺了很多開得正盛的花,嬌弱花枝迎向寒風,無數花瓣被寒風無情吹落,落下一架花雨。
蘇露青一路探到屈靖揚的書房,聽了聽里面的動靜。
然后推開門,快速閃身進去。
剛翻找沒一會兒,又聽門聲響,她迅速隱到書架后面,屏息聽外面動靜。
進來的只有一人,聽腳步聲微有遲滯,應該是對這里并不熟悉。
那人進來以后,似乎停頓了一會兒,隨后便有窸窸窣窣翻找的聲音響起。
蘇露青眉頭一挑,看來,這也是個找東西的。
她小心地自書架后面探出頭,意外又不意外的,看到一個眼熟的背影。
干脆直接邁步走出來。
聽到身后的動靜,那人只僵了一瞬,便從容轉身,面上帶著溫和淺笑,然后在目光對上她的以后,跟著冷下來。
“你怎么在這兒?”
蘇露青先發制人,“屈府的宴席都開始了吧,你不去賀壽,鬼鬼祟祟跑來書房,干什么呀?”
對于她的出現,秦淮舟同樣也不意外,直接從她面前經過,指尖劃過書架上的東西,從中搜查自己需要的東西。
口中說道,“蘇探事不也是不請自來么。”
“呵,”蘇露青搶在他之前來到屈靖揚的書案,“烏衣巷去什么地方都不奇怪,反倒是你,大理寺如今不是都結案了,你就不怕被屈府的人撞見,回頭到御前參你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