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過不多時,總衙那邊回話,先讓醫(yī)官穩(wěn)定住馬孚的病情,之后再議。
“呼……還好沒事兒,”梁眠松了口氣,把之前整理起來的卷宗等物送回給蘇露青,“蘇提點,醫(yī)官都是自己人,應(yīng)該能拖上一段時日?!?
“嗯,這幾人的家眷,可有下落了?”
梁眠嘆了口氣,“他們就好像人間蒸發(fā)一樣,如今尚不知道他們究竟去了何處。”
“沒有出城?”
“應(yīng)該是沒有,”梁眠搖搖頭,“各處城門都派人仔細詢問過,都說沒有印象,我等也出城探尋過,臨近村落也都沒有聽說過有什么告狀的犯官家眷?!?
“他們的家中……也沒有?”
“這正是最奇怪的,”梁眠回道,“馬孚這些犯官雖被緝捕,但因不曾定罪,還未累及家人,府中一應(yīng)運轉(zhuǎn)照常,早些時候,他們家人都還在城中活動,但近半個月,家里的人忽然就不見了?!?
“所有人?”蘇露青暗覺奇怪。
“那倒不是,仆從還在,只是妻兒不知所蹤。那些仆從不明情況,主人失蹤時,又沒見過任何異常,心有狐疑不敢明說。因著他們都是犯官家里的人,怕貿(mào)然報官,反被府衙關(guān)進大牢,就一直這么等著?!?
蘇露青將這話在心中思索一陣,半月之前,這些犯官家眷突然失蹤,時間是在使臣案前后,當時馬孚這些人還沒招供。
先前她以為,馬孚等人的招供,與使臣案的結(jié)果有關(guān),如今想來……未必全是如此。
又或者,他們原本準備過兩份口供,要等使臣案結(jié)果出來以后,再決定用哪一份交差。
想到這里,她道,“秦淮舟問詢馬孚的時候,都問過些什么,你再重復(fù)一遍?!?
……
放衙時又已入夜。
蘇露青回府時,女官賀蘭楓照舊等在門口,先恭賀她升官,然后稟道,“秦侯還不曾回來,飯食已經(jīng)熱好,蘇提點慢用。”
“他沒回來?”蘇露青有些意外。
難道是屈府那件案子有了新進展,就算沒有那把鑰匙,他們也找到了新線索?
想到鑰匙,便想起林叢來回稟的話。
長安縣衙這兩日有新縣令補缺,屈靖揚生前所用的東西,正被整理起來,分批送去靳府,由靳賢這個女婿處理。
也因此,有些東西早已經(jīng)送入靳府,林叢在僅剩的器具里面不曾見到有帶鎖的。
看來,要尋個機會,再去靳府找上一趟。
吹燈就寢。
意識正朦朧間,猛然察覺到身側(cè)有人接近。
錦被揚成一張盾的模樣,頃刻間遮天蔽日,她翻身抵住錦被之下的人,手中握一支就寢時下意識帶進帳內(nèi)的發(fā)簪,如同握住一把匕首。
簪尖對上獵物的眼睛,是威懾,也是觀察思索的時機。
屋內(nèi)沒有再亮起燈,月光從窗外小心翼翼滲進來。
被按住的人嘆出一口氣,七分無奈三分慶幸,勉強抽出被按住的手,伸出錦被,“……是我?!?
蘇露青眨了下眼睛,對上那人略顯無奈的目光。
又忘了。
她撐起身子,隨手將發(fā)簪塞到枕頭下,揭回自己的被子。
“你怎么不點燈燭?”
秦淮舟神色復(fù)雜的扭頭看她一眼,這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又頓了頓,才道,“我點起燈燭,你能保證不從帳內(nèi)竄出來?”
看她這兩次的反應(yīng),明顯是連睡夢中都不得安生“”。
“你又沒試過,怎知我會?”蘇露青緩緩呼吸幾番,擁著被子坐好。
忽見秦淮舟朝她伸出手。
“什么?”她奇怪。
“發(fā)簪,”秦淮舟補了一句,“夜還長,難保有人不會再突然驚起。”
“你還怕這個?”
說是這樣說,蘇露青還是將發(fā)簪從枕頭下取出。
不過沒有交到他手上,而是順著未拉起的帷幔,擲出去,“當啷”一聲,精準的落到妝奩邊。
身側(cè)的人沉默片刻,忽地起身下地,不知要去做什么。
燈火倏地亮起,將幽暗房間照亮,秦淮舟去而復(fù)返,手上拿著藥罐。
神色自若,“既然醒了,就上藥吧。”
她看出去一眼。
已經(jīng)就寢歇息的人,摘了網(wǎng)巾,松了發(fā)髻,一頭烏發(fā)自然垂落,有幾綹隨著起身俯身的動作,滑到身前,又偶然被衣領(lǐng)挑開幾縷,堪堪被刮住,停在一片玉色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