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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巾,戴法與幞頭相似,不過幞頭底部有自然留出的垂腳垂在兩邊,浩然巾底部仍是一片巾子。
關鍵在于,浩然巾是道觀中人的系法。
幾乎是立刻,蘇露青聯想到了玄都觀。
如果那人來自玄都觀,偽裝成毫不相關攀附關系的人,自是不想引人注意;
栗子糕自然也不會真的是栗子糕,而是某種分紅。
想到玄都觀通往開明坊的那條暗道,還有玄都觀代理著的開明坊內大片田產,她斷定,靳賢也有田產在其中,同樣是由玄都觀代理,每年由玄都觀送來分紅。
但……
開明坊里種的那些,當真只是一種麥子么?
……
“可有進展?”
烏衣巷另一處地牢里,蘇露青坐在桌案邊,問正在問訊的親事官。
親事官收了鞭子,正在換刑具,見到她進來,先行了一禮,“蘇提點。”
然后搖搖頭,“嘴硬的很,撬不開。”
蘇露青往被綁住的人上看,這人比上次看的時候更遍體鱗傷,身上應該已經到達忍耐的極限,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抬手制止親事官用刑的動作,起身走到那人近前,仔細端詳他。
血汗交錯的臉上看不清楚五官,但目光純粹又空洞,是死士會有的眼神。
“原來是死士,”她感慨,“既是死士,上再多的刑,都沒什么用。”
那人閉上眼睛,一聲不吭。
“你是誰家的死士呢,流火引得這么好,放火,也很在行吧。”
她仍緊盯住那人的表情,說到放火時,那人臉上閃過一絲微小的變化。
“看來你也真的放過火,在什么地方放的?”她隨手從炭盆邊拿起一支烙鐵,繼續在炭火中翻烤,“我猜猜,放火的日子,應該也是最近吧?”
她拿出烙鐵,在那人眼前晃了晃,灼燙似乎燒著空氣,傳遞到那人的臉上,那人下意識皺了下五官。
“屈府么?”她聲音很輕,烙鐵懸在那人臉上,要烙不烙的。
她聽到那人的呼吸稍稍急促一點,是聽到正確答案后,下意識給出的反應。
她放下烙鐵,炭盆里有火星蹦出來,發出一陣“噼啪”的聲響。
“蘇提點,還要繼續審嗎?”親事官在一旁問。
“不急,留他安生兩天。”
出地牢后,她叫來梁眠,“放出風去,流火案有進展了,烏衣巷抓到一名死士,從那死士嘴里,摳出些東西。”
梁眠會意,“蘇提點放心。”
“讓你們找的人,還沒找到?”
“韓嫦失蹤多日,的確不太好找,不過已經有了些線索,還在追查。”
蘇露青點點頭,“魯忠很快還會再派長禮來,趕在總衙有動靜之前,爭取把人找到,就算人帶不出來,總要帶件信物回來。”
“蘇提點放心,屬下明白。”
……
回府時,又是夜色沉沉。
秦淮舟早已回來,正在燈下看一份請帖,聽到動靜看過來,頷首朝她示意一下。
蘇露青注意到他手中的東西,請帖看上去很是簡單,沒有任何裝飾,就只是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
“張武侯送來的,他家二郎成親,請我們去觀禮。”秦淮舟說著,將請帖放在桌邊,往她的方向稍稍推了推。
“張武侯?”
這時候想起來,是之前在開明坊和他們熟絡起來的張武侯。
跟著揚眉示意一下,“你要去?”
“嗯,”秦淮舟點點頭,“日后在開明坊,少不得還要與他多打交道,借此機會或許能再多結識些人。”
她拿起請帖,上面字跡工整秀美,措辭嚴謹,應該是請專人潤色過,張武侯家就在開明坊內,前去觀禮的同時,夜深人稀,也很適合查看田間暗道。
不過……
她將請帖遞給秦淮舟,半真半假的笑,“觀禮可不比平時,不光時時都要演戲,周圍還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看著呢,任重道遠啊,秦卿能堅持得住?”
手上一空,請帖被抽走,面前的人一副照單全收的模樣,“還望蘇卿手下留情。”
她打量起面前的人,雖入了夜,他卻沒有換上寢衣,雖是換過一身家常衣服,但看其正式的程度,似是要準備見客。
“秦卿有約了?”
秦淮舟點點頭,“過會兒有人來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