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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眉,“其它什么?”
有人暗示無果,貼在她腰上的手便又往自己的方向按了按。
跟著換另一種問法,“如果是假話呢?”
“假話么,”她看他眼中的期待神色,“秦卿天人之姿,如玉風骨,若是見了,我怕被攝心奪魄——”
眼見著有紅暈漫上他耳朵,她這才不緊不慢的說完最后一句,“把你一起劫走。”
秦淮舟輕咳一聲,“蘇卿這是假話?”
“秦卿不信?”
秦淮舟搖搖頭,“不信。”
“那秦卿信什么?”
信什么呢?
秦淮舟望著她的眼睛,有片刻出神。
他信……生生世世一雙人,信曾經滄海,心有靈犀。
信他們會白頭不疑,朝朝暮暮。
良久沒有等來秦淮舟的回答,她只看到他眼中思緒一個接一個轉過。
不禁抬手撫在他眼角,有意無意地催促,“這么難說呀?”
秦淮舟笑了一下,“我信,你說的都是真話,還有……”
說到這里頓了頓,像是等著她問。
她于是遂了他的意,問出一聲,“還有什么?”
“你也舍不得我。”
他這話說的十分得意,話音落,便精準尋到她的唇瓣,含吮住。
離開的間隙,她貼在他唇邊,喃喃出聲,“如果能預知未來,我就應該早一點……把上次沒做完的事,繼續做了。”
手跟著從他心口處摸索著,抓到他衣襟邊緣,目的明確的往兩側拉。
恍惚間像是聽到一聲輕笑,笑聲里帶出滿足和喟嘆。
天地倒懸,帷幔如云如霧,遮蔽視線。
有時候她掌控航帆,是全然主導的姿態。
有時候會被逼至極限,像在逼迫她退縮,求饒,但是她不。
她被鎖在亂流里,有時像浮木,有時像樓船,抵御暗流涌動,對抗波濤洶涌。
雙唇銜著熱燙霞光,在峰巒崖谷流連。
暮云行雨。
朝云行雨。
已然天明許久,緊閉的房門緩緩開啟,兩人從門內走出。
蘇露青的目光,落在自己一直被他握著的手上。
秦淮舟私有察覺,轉頭看向她,“怎么了?”
她晃了晃兩人緊扣著的手,“秦卿不累?”
“不累。”
秦淮舟心情很好,唇角一直不自覺的勾起,“昨日和你說過,為慶賀蘇使君升遷,我準備了很多賀禮。”
等看到堆了滿室的賀禮,她搖頭淺談一聲,“這些東西,說成是所有同僚來送的賀禮,我都信。”
“沒有別人送的。”秦淮舟糾正她。
她從最近的一樣東西看起。
是一盒珍珠,顆顆都有拇指大,每一顆都圓潤飽滿,成色十足。
再往后看,有成套的雨過天青茶盞,成套的纏絲瑪瑙酒具,屏風從桌屏到大屏風應有盡有,更不用說衣箱里成匹的織錦綾羅,每一樣都大有來頭的文房四寶……
賀禮包含了衣食住行方方面面,她走馬觀花似的看了一圈,也差不多過去大半個時辰。
最后她坐在桌邊喝著飲子休息,抬頭看向秦淮舟,“這些東西,都是這幾日置辦的?”
秦淮舟輕咳一聲,“……也有從前看著不錯,讓他們暫留的。”
自成婚以來,也不知是從什么時候開始,他會單獨留意些……他認為她會喜歡的東西。
起初這種念頭起來時,都會很快被他按回心底。
但漸漸地,他開始順其自然,看中的東西就都留下來,然后存在一處地方,只等著哪一日找到時機,將這些東西,連同他的心意,都攤開擺明。
唇邊忽然被遞來一只小巧的海棠杯,低頭看到她拿著杯子,對他笑道,“小小回禮,不成敬意。”
看他喝過杯中飲子,她接著問,“你先前說,還有一件舊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