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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還能稱之為本君之子？”

無形之手壓下，顧亭塵被重重掄在地上，渾身筋骨像是瞬間被震斷了，只能虛弱地叫上一聲：“娘……”

顧旭生抬劍朝前：“你住手！”

不俗劍力掃蕩而來，無形之力被生生刺散，隨后顧旭生將顧亭塵扶起來，一掌抵于其背心，渾厚的靈力傳去，顧亭塵嗆出一口血來，身上疼痛不再，竟不多時(shí)便恢復(fù)如初。

“阿旭，你心中竟還存著一絲善念，不肯對這孩子下手。”聶綾羅長發(fā)拂起，恍若修羅降世，“我若告訴你，你殺了他，便能消了同我之間的爐鼎之約呢？”

顧旭生身形一僵，落在顧亭塵身上的目光，竟有了一瞬間的遲疑。

聶綾羅在此時(shí)又抬起一掌，隨后顧亭塵再次由無形之手懸空撈起，到了聶綾羅的身邊。

“看到了嗎？”

她問向顧亭塵。

顧亭塵看到惡煞現(xiàn)行，吃下了不少新生煞氣。

此地煞氣，不會(huì)來自他和聶綾羅，只會(huì)是來自顧旭生。

“人心妄念，可使得惡煞飽腹。”聶綾羅一手按在顧亭塵肩頭，“而今你身無靈力，凡人可欺，更別說你這修為高深的至親了。”

“若無本君相護(hù)，你在眨眼間，便會(huì)化作天地一塵埃。”

“你是愿意做一個(gè)凡人，或是同這群正道修習(xí)，又或者回到詭域，修得至尊之道？”

顧亭塵嘴唇動(dòng)了動(dòng)，又看到饜足的惡煞，心下不再游移：“我，要回到詭域。”

“很好。”

聶綾羅一拂袖，已然帶著顧亭塵懸空幾丈。

與此同時(shí)，又是幾柄利劍飄來，由惡煞所咬碎。

“區(qū)區(qū)蓬萊，本君想要其夷為平地也不是件難事。”聶綾羅揚(yáng)聲道，“本君留你們性命，是本君仁慈，切莫忘了。”

“本君占了一卦。”

“顧郎，下一次相見之時(shí)，你便會(huì)在千刀萬剮的痛苦中死去。”

“本君會(huì)來親自看著。”

“阿旭，我絕不會(huì)親手殺你……”

“畢竟你是第一個(gè)……在我身負(fù)重傷之時(shí)叫我不必忍著，還替我療傷之人。”

“用不了多時(shí)，我愿意看著你一點(diǎn)點(diǎn)死去，那樣才是……”

“妙哉、妙哉！”

……

聶綾羅朝顧旭生落下幾句話，便離開了蓬萊，又回到了初踏人間的街巷。

雨水早歇，陸續(xù)有不少攤販支上了買賣。

聶綾羅步子飛快，身后的顧亭塵再次跟不上她的步伐，忽然一折身，朝著反方向奔去。

十三君卻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徑直朝前走著，不管得身后的顧亭塵走向了何方。

“仙君，真是不好意思，弄臟了你的衣裳。”

蘇伯瓊正欲去追顧亭塵，卻被旁人叫住。

他垂眼一看，原是這人不小心踩上了積水的泥坑，污水濺在了他衣擺之處。

“無礙。”

蘇伯瓊一開口，來人也點(diǎn)了點(diǎn)頭，隨即朝一旁行去。

等等……

這幻境中的旁人不知何時(shí)開始，也是能看見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