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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鯁在喉,上也不行下也不得,氣體的不斷膨脹讓齊朝宗感覺幾近窒息,似有一雙無形的大手用力扼住咽喉,輕而易舉地便可將其扭曲錯位,捏成兩截。
齊朝宗俯身趴在洗手池上一陣嘔吐,因大半天都粒米未進,早已空蕩蕩的胃部內沒有任何可以掏空的食物殘渣,吐出的僅僅只有無法遏制住的無盡酸水。
身后傳來鞋底摩擦地毯的輕微細響,齊朝宗趕忙咳嗽了幾聲,希望以此抑制住胃內不斷上涌的酸水。但卻只是徒勞,胃部的脹痛感卻反而愈發加劇,似有鋸子在腹內來回拉鋸著,胃部好似一個將要炸裂開來的碩大氣球,刺痛而酸脹。
一塊疊放得整整齊齊的小塊方巾映入齊朝宗的眼簾。
方巾是如初冬新雪和中秋皓月般純凈的純白色,潔白明凈到令人有些晃眼。
齊朝宗知道這是誰給的,卻并不想接下。
劇烈的咳嗽牽動著突突跳動的太陽穴,已經所有的思緒仿佛都被分解離析,意識已被剝離揉碎成細細流沙,向四周漫無目的地擴散而去,唯余這具內部早已如失去了發條的八音盒般崩壞殘缺的軀體茍延殘喘著。
幾小時前玩真心話大冒險時,對方所說的話語再次回響于耳畔。
在午后每日例行的真心話大冒險中,有人開創了選擇真心話的先例——
對方正是這里的老板,那個有著雙狐貍眼的薄凉男人。
因為參與的次數并不算多,這還是對方第一次輸了牌局,眾人見他居然破天荒地選擇了真心話,更是將人類獨有的八卦心理發揮到了極致,如蚊蚋般嗡嗡地叫嚷個不停,拋出的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刁鉆。
眾人對他是gay的事實早已心知肚明,齊朝宗雖未曾聽過確切言論,但在眾人添油加醋的描述聲中,齊朝宗中對此也略有耳聞,加之對方釘在右耳上那枚小巧的銀色耳釘,齊朝宗對此便更加深信不疑。
“溫總,那你現在有喜歡的人沒?”一個長得就像個瘦猴似的小矮個用他那如動物啼鳴似的尖細嗓音笑嘻嘻地開口詢問道。
“對呀,你之前的事情都藏著掖著的,都不說出來很兄弟我們分享分享,實在太不夠意思了。”
“就是就是,這事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又不像那誰,竟干些偷雞摸狗的壞事……哎哎,又不是說你,你激動個什么?”
聽聞此言,還在因究竟該問什么問題而喋喋不休的眾人立馬統一了戰線,齊聲起哄附和小矮子的問題。
“我看溫總對之前那個什么小晨就挺不錯的,不會是喜歡他吧?”見對方并不答話,像是在思索如何回答這個并不算難回答的問題,平時嘴巴就沒怎么閑過的胡須男的嘴巴再次翕動了起來,像機關槍似地響個不停。
“才怪呢,他總共才來了幾回呀?溫總的審美觀可是很端正的,才不會像你一樣專挑那些歪瓜劣棗的撿呢。”嬰兒肥青年自然也不會放過和對方拌嘴的大好機會,再次施展了他那高超的損人大法。
“扯犢子,到底是誰眼光不好了……”
“這還需要我來提醒你嗎?你上上次,哦不,是上上上次帶來的那妞兒不就是最好的印證。臉比我的洗臉盆都要大,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大眾的眼睛可是雪亮的,不是你審美觀有問題那是什么?”
還未等胡須男把反駁的話語全部說完,嬰兒肥青年便打斷了他那毫無底氣的辯駁,一邊說著,還一邊搬著指頭細數了下到底該是胡須男帶來的第幾個姑娘。
倆人那毫無懸念的日常爭吵又引來了眾人的一陣哄堂大笑,男人倒也不著急著催促大家安靜,盡由得他們去胡亂瞎猜。
等到眾人終于爭論乏了,記起目前八卦的重點究竟該是什么的時候,嘈雜無章的議論聲如海水退潮般逐漸平息后,現場瞬間變得鴉雀無聲,眾人皆是一副翹首以待的急切模樣,靜待對方開口時,他才停頓了一下,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