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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易然意識到嚴崢也是個縱橫商界多年的老手,嚴謹地說:“目前不在。”
嚴崢說:“你今天說,覺得我可以糊弄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路易然:“...”
他被噎了一下,咬牙切齒地想,他怎么會覺得嚴崢被他拒絕了會一個人回院子里難過得不說話,怎么會覺得嚴崢是一個不善言辭的可靠人呢。
這不是很伶牙俐齒,很會說話嘛。
他破罐子破摔地說:“我對你這款沒有興趣。”
嚴崢垂眸,穩如泰山:“一點都沒有?”
路易然狠狠心:“沒有。”
真狠心。
嚴崢收回視線,唇角似乎露出了很淡很淡的笑,路易然還沒來得及確認是不是錯覺,就消失了。
嚴崢說:“帶你出來散心,你就跟我說這個?”
嚴崢的眼睛靜靜看著他,路易然卻好像從他眼里看見了幾個字。
沒良心的。
路易然陡然感受到了一種來自良心的譴責,他嘀咕道:“我也是為了你,及時止損,不要把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嚴崢的眼神動了動:“不要把時間浪費在你身上?”他略一思索,頷首道:“我明白了。”
這就明白了?
明明他最開始的問題都沒回答呢。
路易然瞅瞅他:“我的問題你還沒說是不是。”
嚴崢:“我沒說要回答你。”
路易然被這冷酷簡短的回應說得閉上嘴巴,有點牙癢,效率真高啊,說不浪費就不浪費。
他干巴巴地說:“那我回去了?”
嚴崢低頭看他一眼:“還要和我申請?”
他雖然性格上有點控制欲,但是不至于強行管到這份上。
路易然這下真氣到了,氣咻咻地就轉身進了院子,陳舊的木門被他摔在身后,發出“砰”的一聲。
那門差點砸到嚴崢鼻尖,嚴崢佇立在門外的高大的身形默然得像夜里的山。
過了一會兒,他望著木門上經年累月留下的紋路,慢慢收回視線。
今天白天,嚴崢見不得小孩兒自己一個人坐在墻沿上,跟受了什么委屈似乎的。
跟被雨打得蔫巴的白桔梗似的,花瓣葉子都垂著,在墻根無精打采地站著,像是被人欺負了。
結果白桔梗剛剛有點精神,就掄著花苞給他來了一下。
嚴崢被自己的想法逗得心情輕松不少。
他走回院子里,胸腔里的那顆老心已經老神在在地恢復了平常的頻率。
小孩兒白天送的狗尾巴草被擺在石臺上曬了一下午,已經變干變黃。
嚴崢伸手拿起來,狗尾巴草因為白天被某人纏在手上,現在是個有點擰巴的形狀,可憐巴巴地蜷縮在一起。
一想到這凄慘的東西是某人口中的酬勞,嚴崢就有點想笑。
他把這根狗尾巴草收在掌心,往屋子里走,已經有些松垮的尾巴稍稍扭曲,末端的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搭在嚴崢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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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一個禮拜,路易然沒有再遇見過嚴崢,嚴崢似乎終于有了點身為老板的忙碌,每天都見不到人影。
路易然心里琢磨著是不是這人上次表面說的好聽,結果背地里連夜搬去了別的地方。
可那天晚上嚴崢的反應太穩,太平靜,路易然覺得自己可能是被他耍了,讓段干嘉去打聽打聽嚴崢以前有沒有和男人談過戀愛。
段干嘉聽見這個名字的時候覺得莫名有點耳熟,他想了半天沒想起來。
“行,你等著吧,最遲下下個禮拜我給你答案。”
路易然懶懶“嗯”了一聲:“上班上的怎么樣?”
“就那樣,”段干嘉在屏幕上朝他撇撇嘴:“前幾天還見到你哥了,問我你卡收了沒,我告訴他你把卡扔垃圾桶了,他當時的表情好恐怖,說不定過段時間就去找你了。”
路易然當沒聽見。
他把寬大的藤椅拖進了房間的窗邊蜷著,有一搭沒一搭地回答著對面。
兩人又聊了幾句掛斷電話,路易然翻翻手機查看其他消息。
馮子成每天都在給他播報進度,馮子成找了批人裝其他公司的想要投資,工作室的人立刻就答應把路易然踢出局。
現在兩方還在拉鋸是先打款還是先踢出局,工作室的人按住了他們已經和路易然簽訂合同這件事沒說,試圖以此為籌碼。
路易然正百無聊賴地看著,忽然在屋子里聽見院門被敲響。
在這地方會上門找他的只有嚴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