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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稀罕?
用得著她稀罕似的。
“少給我裝模作樣,心里其實盼望的要死又不敢表現出來吧?”
沉初棠撂下這句話,又隨口甩給店主一個住址,頭也不回大步走出了店門。
溫漾秉持著忍字當頭的原則,沒有還嘴也沒有理會傻眼的店主,跟著出去了。
店主直勾勾目送兩人離開,心道:“好一出豪門闊少和小嬌妻的戲碼!”
雪花如鵝毛連綿不斷,越下越密,悄無聲息地為地面鋪了層薄薄的白。
街道旁就是一片曠闊的海,遠處幾艘游艇在海面上飛馳,激起層層白浪。而靠岸只有海風徐徐吹過,帶來小幅度的波紋。
京洲這座沿海城市難得迎來一場如此之大的雪,銀白與湛藍相互映襯,勾勒出一幅罕見而如畫般的美麗景致。正好又趕上節日,街道行人熙熙攘攘,紛紛駐足驚嘆,舉起手機拍照留念。
空氣中彌漫著浪漫的氛圍,同時也帶著沁骨的濕冷。溫漾暗自慶幸還好買了衣服,身體是暖和了不少,但臉蛋被風吹的有些麻木,她低頭將半張臉埋進毛領子里,隔著一段距離亦步亦趨地跟在沉初棠身后,兩個人仿佛按部就班的機器,行程輪到了逛街散步,就一直在漫無目地的沉默閑逛。
這樣的行為無疑非常不自在且枯燥乏味,溫漾在此之前被一串長長的金錢迷住了眼,直到現在才后知后覺品出一絲絲的不對勁,按理來說她差點要了沉初棠的一條命,沉初棠理應是極其的想讓她消失不見,所以她還挺好奇沉老爺到底是怎么逼迫沉初棠的,能讓沉初棠對著她除了嘴賤之外其他方面都還算老老實實的。
而且這個沉老爺也古怪的很,為什么用這種法子?她在網上看到過同性戀的性取向是天生的,不是什么疾病,塞一百個大美女來當良藥的也治不好。
不過這和她沒什么干系,就當他老人家一時糊涂病急亂投醫,但還是那句話,同性戀是天生的,她一個女的還是別腆著個臉瞎湊上去了,等拿到錢她就馬不停蹄找處風水寶地躲起來,最好腦袋里的垃圾系統能再抓個男的過來把她放棄掉,攻略死男同這活愛誰干誰干去吧!
沉初棠不是在瞎溜達,他輕車熟路找到一座酒樓。酒樓層臺累榭、碧瓦朱甍,鶴立在一排排現代建筑中顯得尤為磅礴大氣,門上懸掛的牌匾刻著龍飛鳳舞的三個金字——玉滿堂。
玉滿堂有著百余年歷史,是國內數一數二的老字號,里頭有位陳師傅祖上曾是宮廷御廚,手藝代代相傳,做的菜特別合他胃口,只是這老東西架子大得很,要不是自家老爺子同他關系好,任是達官顯貴還是富商名流,沒心情照樣不伺候。但他今天不是來享用美食的,而是朋友叫他來有事談,其實他不大情愿讓朋友看到他斷了只胳膊,卻還是想也沒想應約了,朋友難得有求不能不幫。
“你先等著,我有事。”
沉初棠隨意就將溫漾打發了,在門童的引領下繞去貴賓專用的后門上了二樓的單間雅座。
離約定的時間還早,人在路上沒到,沉初棠喝了口茶,除了有些燙嘴外也品不出好與壞,隨后他掏出煙盒叼起支煙,利落地用單手點燃,自顧自悠閑等待著。
自己去吃香喝辣讓她在冰天雪地里受凍等他?
倒是挺會安排。
沉初棠一離開,溫漾腦子里的思慮立刻煙消云散。
這家酒樓顯然名氣很大,大門口不僅擠滿打卡拍照的游客,帶動著周遭各種商店也多。她以最快的速度風卷殘云了一整條街,闊氣地將以前舍不得吃的玩的統統二話不說拿下。
冬季晝短夜長,不多時天已經霧蒙蒙的黑了下來,風雪平緩漸消,溫漾這趟下來收獲頗豐,身心倍感滿足,左手提著五六個包裝袋,右手穩握著杯滿當當的熱奶茶,她怕大晚上走太遠會找不到路平添麻煩,又返回進了沉初棠在的酒樓里。
古色古香的大廳裝扮的異常隆重喜慶,鬧哄哄的,原來是有人在求婚,溫漾對這種熱鬧不感興趣,卻覺得很不錯,剛好可以趁沒人注意找處僻靜小角躲清閑。
奶茶小料她大手筆讓奶茶小哥全加了個遍,厚實的攪都攪不動,散發著濃郁的香氣,奶茶小哥索性給她配了個勺子,這會靜靜吃著正合適。
溫漾滿含期待挖了高高的一勺,各種黏糊糊的東西嚼在嘴里,一口香兩口膩三口四口只想哇哇吐一地。
這味道和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樣,甜的能把人齁死,全吃光不得引起糖尿病?
但這東西是她自己買的,浪費掉又太可惜……
溫漾只好硬著頭皮卯足了勁一口接著一口猛炫,直到滿杯奶茶快見底時,她這才趴桌上捂住飽脹的胃就此作罷。
待那股反胃感減輕許多后,溫漾不拘小節地打了個嗝,重新坐好,無意間與對面樓梯口的男人來了個四目相對。
那男人身穿一件英倫風的白色大衣,樣貌清俊溫雅,卻散發著一種高不可攀的距離感,周圍的喧囂浮躁仿佛自動同他劃開一道界線,遠遠望去,他宛如一座精致無暇的冰雕,注視起人的眼神也格外陰冷幽深。
溫漾頓感一陣寒意,不自然地避開了男人的目光,捫心自問她就坐在這里吃東西沒惹任何人,難道是自己的吃相太不優雅掃了人家的興?
“路上堵車,來晚了……你的手怎么了?”
“不小心搞的,有事就直說,別扯這些,我七點半還有別的安排,怕是不能陪你閑聊了。”
“嗯。”聶云謙頗沒人情味地點點頭,坐到沉初棠對面,開門見山道,“我想借車。”
沉初棠食指點著桌面,不帶猶豫道:“哪輛。”
“黑夜之聲。”
這倒是讓沉初棠有些難辦了,那輛超跑僅此一臺,極具收藏價值,一直由他哥保管著,連他都少有機會開,不過兄弟既然要排面那就必須給足。
沉初棠若有所思,半開玩笑多嘴了一句:“不開改裝車了啊?”
聶云謙表情淡漠,長而密的睫毛微垂著在眼下刷了層陰影,如實道:“撞炸了,有個不要命的,家里人把我車全收了。”
“哦,那人死了沒?”
“沒有,下周繼續比。”
“哈哈,那一定得借,別忘了喊我去給你捧場子。”
沉初棠聞言樂不可支地笑了幾聲,也沒多關心聶云謙經歷了車爆炸身體有沒有帶著傷,畢竟他們的關系不需要過多的矯情粉飾。
沉初棠最該關注的得是聶云謙口中不要命的那位,能給聶云謙吃癟的,屬實罕見。
說實話他第一次見聶云謙還以為這人是什么弱不禁風的白面書生,瘦的跟竹竿似的,話又少的讓人聽不懂,他壓根不想把這種怪人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