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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陽輕騎的黑旗在暴雪中狂舞，漠北戰(zhàn)鼓震得冰棱簌簌墜落。

楚陽輕騎的黑旗卷著暴雪，如墨色狂龍撲向十里亭。

金楚楚策馬沖在陣前，玄狐裘被風(fēng)撕成碎片，銀甲上濺滿血珠。

漠北王庭的赤狐戰(zhàn)旗近在咫尺，她揚鞭劈開風(fēng)雪，鞭梢纏住狄人百夫長的咽喉，腕間一抖，頭顱飛起時血霧與雪沫混作一團(tuán)。

狄人戰(zhàn)鼓驟停，前鋒陣型大亂。

“換弩！”金楚楚厲喝。三千輕騎齊舉連弩，箭雨壓著風(fēng)雪傾瀉，赤狐旗瞬間被釘成刺猬。

“沖陣！”她馬鞭指向潰散的狄人殘兵，“一個不留！”

楚陽輕騎殺穿十里亭時，暨坍嶺的狼煙已染紅半邊天。

金楚楚忽然勒馬，戰(zhàn)馬前蹄深陷雪坑——是狄人挖的陷馬陣！兩側(cè)雪坡轟然塌落，埋伏的狄人重甲兵如黑潮涌出。

“結(jié)圓陣！”她揮鞭斬斷襲來的鉤鐮槍，左臂甲胄被削去半片，血順著銀甲紋路滴在雪地上。

重甲兵的鐵盾陣步步緊逼，楚陽輕騎的箭囊漸空。

“郡主！”副將嘶吼著撲來，替她擋下劈來的彎刀，“東北角有缺口！”

缺口處，狄人重甲兵的尸體突然炸開。

玄甲衛(wèi)的紅旗刺破雪幕，趙昭的劍鋒挑飛最后一具尸體：“奉殿下令，接應(yīng)楚陽輕騎！”

暨坍嶺的冰崖上，太女的白狐氅衣被血染成淡紅。我足尖點著狄人統(tǒng)帥的尸首。

冰崖下，幸存的狄人士兵被北境兵按跪在地，喉嚨里發(fā)出困獸般的嗚咽。

“郡主來遲了。”我俯視著沖上山坡的金楚楚，“本宮替你留了個活口。”

金楚楚忽然解下佩刀。

刀柄刻著楚陽王氏的圖騰，此刻重重插入暨坍嶺的凍土。

“十年前，王老將軍的刀也是這么插進(jìn)雪原的。”我指尖撫過刀柄圖騰的裂痕，“只不過插的是狄人主將的胸口。”

金楚楚的披風(fēng)在狂風(fēng)中翻卷如旗，聞言猛地轉(zhuǎn)頭。

我將刀拋還給她：“這柄驚鴻刀飲過三代楚陽王的血，不該爛在凍土里。”

刀柄落回掌心的瞬間，金楚楚聽見冰層深處傳來轟鳴。

二十里外的雪原突然炸開火光，埋了半月的火雷順著冰縫竄起，把狄人藏在暨坍嶺的糧草營燒成沖天火柱。熱浪掀開積雪，露出底下層層迭迭的戰(zhàn)甲——全是戰(zhàn)死的將士，覆甲執(zhí)刃，如沉睡的兵俑。

暨坍嶺崖頂焚香。

她手中不是線香，而是一支染血的赤羽箭。

我搭弓引燃箭簇，赤羽箭撕開夜幕的瞬間，整片峽谷亮如白晝。“此箭祭新魂，也祭舊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