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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鸞搖晃著,在侍衛的簇擁下劈開人群,往那昏暗夜色下的深宮駛去。裴青衣不敢看身邊的女人一眼,濃郁的絕望讓氣氛變得粘稠沉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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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雪齋內,死寂如潭。自從秦相公贖下了裴青衣,那個醉仙樓的頭牌和她的傳說,就淡出了熱鬧喧嘩的風月場,再沒有他人能踏足這方精致的院落。
裴青衣失魂落魄地跪坐在冰冷的竹榻上,自那日目睹郭府血流成河的慘劇后,她便一直如此,茶飯不思,魂不守舍,只剩一具空殼。
秦晦那日猙獰的眼神、侯景憤懣不甘的詰問——以及元英娥抱著孩子、與她如出一轍的絕望背影……無數破碎的影像在她混亂的腦海中翻騰、閃現,糾纏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混沌。那濃重的血腥氣,似乎還縈繞在鼻尖。
一陣沉穩而熟悉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碎了精舍的死寂,也猛地將她從恍惚的深淵拉回現實。她心頭一緊,慌忙攏了攏身上松散的薄紗衣衫,幾乎是下意識地,在門扉被推開的那一刻,便已順從地跪伏在冰冷的地板上。
那雙繡著精致云紋金線的玄色緞面長靴,踏過門檻,映入她低垂的視線。靴尖沾著些許塵土,以及熟悉的氣息。
秦晦沒有看她,甚至沒有停頓。他步履沉穩,自然地繞過了跪伏在地的美人,徑直走到竹榻邊,重重地坐了下去。隨即,仰面發出一聲低沉而疲憊的長嘆,抬手揉了揉眉心,眼角的倦怠如同刻痕般清晰。
裴青衣如同最馴順的婢女,無聲地膝行上前。她伸出微涼的柔荑,小心翼翼地為他褪下那雙沉重的長靴,動作輕柔而熟練。做完這一切,便如同依戀主人的貓兒,悄無聲息地爬上竹榻,將螓首輕輕枕在秦晦的膝頭,青絲散落,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情緒。
精舍內,只剩下他沉重的呼吸聲和她沉默的依附。
“自郭懷忠——授首以后,軍中事務繁重,叛黨株連頗多。我已經讓侯景和童貫身邊那個叫魚朝恩的小太監接管了大軍,依然按原定計劃南征。”他仿佛自言自語般平靜地訴說著,又或者只是壓抑了太久,需要一個可以聆聽的對象,可以放心的傾訴:“郭家覆滅,朝中反對的聲浪比預想的還要大一些……尚且需要一點時間平定。”
男人伸出一只手臂,悄然垂落到女人胸前,骨節分明的手指熟稔地剝開輕紗,探入一片豐滿雪膩的乳肉里,搓揉把玩。動作自然而流暢,仿佛那玉乳不過是他手邊一件隨手可得的玩物,呼之即來。
她沒有絲毫抵觸,也沒有迎合,只是任由那帶著掌控意味的狎昵動作持續著,仿佛被侵犯的是另一具軀殼。
連日的纏綿早已讓他們洞悉了彼此的身體,當真如侯景所說的一樣,不知不覺間自己已經把自己當做了他的——妾室。
主子褻玩自己的妾室,不過是天經地義罷了。
念及此,她自嘲地笑了笑,失了血色的薄唇輕啟,略帶沙啞的聲音里聽不出任何情緒:“相公何必與奴家說這些?”
秦晦已然敏銳察覺到她的異樣,故意用指甲撥弄敏感的乳頭,略帶惡劣地嵌入嬌嫩的嫣紅,引起她一陣嗔怒的喘息,那具傀儡般麻木的嬌軀,也終于泛起些許生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