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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的目光掃過癱軟在桌上、只剩下沉重呼吸的渤海王,又掠過袒胸露懷、醉眼朦朧卻還在罵罵咧咧的涼王,嘴角那抹自得的弧度終于徹底舒展開來,如同黑暗中悄然綻放的毒花。時機已然成熟,一切都在按照他精心設計的方向穩步推進。
涼王宇文澈?嗜酒如命且酒品奇差,根本無需刻意灌醉,只需稍加撩撥,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喝倒。至于那不成器的渤海王宇文湛?心思敏感卻體魄孱弱,幾杯烈酒下肚便是不省人事。先用酒水放倒這兩個侄子,接下來的事才能水到渠成。
他再次輕輕拍了拍手掌。
侍立在不遠處的魚朝恩,那張敷粉的臉上立刻堆滿了心領神會的諂媚笑容,對著燕王的方向深深一躬,隨即轉身,邁著細碎而無聲的步子,迅速隱入廊下那片被燈火刻意渲染得有些朦朧的陰影之中。
“兩位賢侄——”燕王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種胸有成竹的沉穩腔調,瞬間壓過了涼王含糊的咒罵和樂伎的絲弦之音。他優雅地端起水晶杯,目光掃過醉態各異的兩人,笑容里充滿了令人不寒而栗的玩味,“本王今日邀請你們來此,名為‘賞菊喝酒’。這酒嘛……想必兩位賢侄已喝得盡興了。那么接下來……”他故意拖長了尾音,如同貓戲老鼠,“豈不是該——賞菊了?”
“菊……菊花?”涼王宇文澈努力撐開沉重的眼皮,打著酒嗝,茫然地環顧四周,依舊不見半朵菊花的影子,粗聲粗氣地問,“菊……花在哪兒?”
而幾乎昏醉過去的宇文湛,竟也掙扎著、極其艱難地抬起沉重的頭顱。汗水浸濕了他額前的碎發,酡紅的臉上帶著痛苦的迷茫,眼神渙散地望向宇文晟。
就在此時——
腳步聲從陰影處傳來。
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
只見魚朝恩去而復返。然而,他并非捧著什么名貴的菊花,而是……肩上赫然扛著一卷東西!
那東西被一床質地異常華貴的明黃色錦緞被褥緊緊包裹著,裹得嚴嚴實實,只勉強看出是個人形。被褥的一端,垂落下來,一只纖細瑩白、不著寸縷的玉足露在外面!那足踝玲瓏,足趾圓潤,肌膚細膩得如同上好的羊脂白玉,在庭院輝煌的燈火映照下,散發出一種驚心動魄的、脆弱而易碎的光澤。此刻,那只玉足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注視和寒意,正微微地、無助地顫抖著,如同寒風中瑟縮的花瓣!
魚朝恩將那卷刺眼的明黃被褥小心翼翼地放置在寬大的黃花梨木長桌上,動作輕巧得如同放置一件稀世珍寶。
隨即,他開始手腳麻利地收拾起桌上的殘羹冷炙,清理出一張干凈的桌面。一個眼神示意,那些奏樂的伎人便如受驚的鳥雀,悄無聲息地躬身退出了庭院。厚重的門扉被無聲掩上,隔絕了內外,將這方奢靡而詭異的空間,徹底留給了叁位“貴人”。
涼王宇文澈那被酒精浸泡得迷蒙的雙眼,此刻卻爆發出餓狼般的精光,貪婪地鎖定在長桌上那卷被褥上。臉上淫邪的笑容再也掩飾不住,他迫不及待地、近乎粗魯地一把掀開了那華貴的被褥!
剎那間,一具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絕美胴體,毫無遮掩地袒露在庭院輝煌的燈火之下!
嬌軀如同被剝開的、最頂級的羊脂白玉雕琢而成,似乎涂抹了一層滑潤的油脂,在光線下通體流淌著瑩潤的光澤。
因恐懼和寒冷而微微瑟縮著,更添幾分驚心動魄的脆弱。精致的鎖骨深深凹陷,勾勒出纖弱頸項的優美線條,向下延伸,是圓潤如珠、弧度完美的香肩。視線滑落,飽滿的雪峰傲然挺立,峰頂兩點紅梅在微涼的空氣中本能地傲然綻放,散發著誘人采擷的致命誘惑。纖細的柳腰盈盈一握,向下是平坦緊致的小腹,那一點小巧圓潤的麝臍,如同點睛之筆,平添無限遐思。再往下,是兩條修長勻稱、白得晃眼的美腿,筆直地并攏著,試圖遮掩那最神秘的幽谷。然而,那寸草不生的丘阜,如同未經人事的處子般嬌嫩粉潤,在燈火的映照下,甚至能依稀窺見一點微微挺立、嬌艷欲滴的花蒂…………
這具身體,每一寸曲線都恰到好處,豐腴與纖細完美交融,既有著成熟婦人的飽滿風韻,又帶著少女般的純凈嬌嫩。燈光仿佛都格外眷顧她,在她光滑的肌膚上跳躍、流淌,勾勒出驚心動魄的起伏,足以讓任何自詡風流的男人瞬間屏息,神魂顛倒。
“這……這是哪里尋來的天仙尤物?!”涼王宇文澈看得眼珠子都直了,喉結劇烈地上下滾動,發出粗重的喘息,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狂喜與驚艷。他下意識地伸出手,粗糙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滑膩的肌膚。
不止是他。
就連原本醉意昏沉、癱軟在旁的渤海王宇文湛,此刻也被眼前這具驚世駭俗的胴體猛地攫住了心神!他掙扎著直起身,那雙迷離的丹鳳眼死死地盯著長桌上的玉體,眼神中充滿了震撼、癡迷,以及……一種難以言喻的熟悉感!那身段,那肌膚的色澤,那肩頸的弧度……如此眼熟!仿佛無數次出現在他最深最隱秘的夢境里,與他記憶中某個無比尊貴、無比渴望的身影隱隱重迭!可偏偏……偏偏看不真切!無論如何都沒法想出那幾乎脫口而出的名字是誰!殘留的醉意依然在不斷揪津他的神經,讓他頭痛欲裂,目光卻如同被磁石吸附,再也離不開半步。
然而,最詭異之處在于——如此傾國傾城、足以顛倒眾生的絕色佳人,她的臉上,卻覆蓋著一層輕薄如霧的素紗,堪堪遮住美眸,平添了幾分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