檸檬味的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第14章復仇未遂,荒唐成婚下嫁犬夫2
慈寧宮,此刻已化作一片哀絕的雪海。
殿外,漢白玉階下,內侍宮娥黑壓壓跪了一地,額頭緊貼著冰冷的地面,壓抑的嗚咽與叩首的悶響交織成一片悲戚的哀樂。
殿內,觸目所及皆是刺目的白。素白的帷幔從高高的梁上垂落,無風自動,如同招魂的幡巾;素白的宮燈懸在角落,燭火在素紗罩中幽幽跳動,映得滿殿光影慘淡;連那平日里最是富麗堂皇的紫檀家具,也被蒙上了厚厚的白布,仿佛整個宮殿都在為那早夭的幼帝披麻戴孝。
殿宇深處,中堂之上,裴玉環一身純白素服,纖塵不染,如同冰雕玉琢的雪人。她端坐在一張素錦蒲團上,背脊挺得筆直,卻透著一股深入骨髓的萎靡。
那張天生麗質、曾令六宮失色的嬌顏,此刻蒼白得近乎透明,唯有眼角殘留著未干的淚痕,蜿蜒而下,如同冰裂的細紋,為這份凄美平添了驚心動魄的破碎感。
她面前,一只碩大的銅火盆正熊熊燃燒,跳躍的火舌貪婪地舔舐著投入其中的金箔紙錢,卷起滾滾濃煙,扭曲升騰,將她哀艷的容顏籠罩在明滅不定的光影里,仿佛隨時會隨著這青煙一同消散。
她靜默著,眼神空洞地凝視著那跳躍的火焰,對殿外的喧囂、對自身的處境,似乎都已無知無覺,只剩下一具被喪子之痛徹底掏空了靈魂的軀殼。
“陛下駕到——!”
尖利的通傳聲撕裂了殿內死水般的寂靜。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龍涎香的霸道氣息,風卷殘云般闖入這片哀傷的雪域。年輕的帝王宇文晟,一身明黃龍袍,帶著未散的朝堂威儀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大步流星地踏了進來。
跪在殿門兩側的內侍宮娥如同被狂風吹倒的麥浪,紛紛避讓,匍匐在地,額頭緊貼冰冷的地磚,大氣不敢出。
蕭媚娘緊隨其后,落后半步,憂心忡忡的目光越過宇文晟寬闊的背影,落在那火盆前靜坐的白色身影上。看著那單薄脊背透出的無邊孤寂與絕望,蕭媚娘的眼角瞬間濕潤了。
雖無夫妻之實,但那十二歲的少年,也曾是她名義上的夫君,也曾給過她小心翼翼的溫柔與尊敬。此刻,這悲痛的思念仿佛也穿透了時空,沉沉地壓在她的心頭。
宇文晟在裴玉環面前站定,高大的身影投下濃重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他面色僵硬,盯著那對火焰視若無睹的側影,聲音冰冷,全無對一國太后應有的半分恭敬,倒像是在呵斥一個不聽話的宮婢:
“給朕起來!”
命令的口吻,不容置疑。
火盆里的火焰噼啪作響,裴玉環的眼皮,卻連一絲顫動都無。她依舊靜坐,仿佛一座被冰封的玉雕,眼中只有那吞噬著金紙的火焰,對身外的一切,包括這新帝的咆哮,置若罔聞。
“裴姐姐……”蕭媚娘心頭一酸,忍不住上前一步,弓下腰,伸出纖細的玉手,想要觸碰那微微顫抖的縞素肩頭,給予一絲微薄的慰藉。指尖卻在即將觸及那冰涼衣料的瞬間,停在了半空。那背影透出的決絕與死寂,讓她不敢僭越。
母后尚且可以為自己的孩子哀悼,但自己卻不能為自己的夫君祭奠。生離死別,喪子的溝壑足以皸裂一個母親的心臟,又豈是蒼白的言語可以撫平。
念及此,蕭媚娘腳下一軟,也屈膝跪在太后身旁,眼角的淚水瑟瑟落下,哀悼那早亡的小皇帝。
“賤婢!”宇文晟的耐心終于被這徹底的漠視耗盡,怒火瞬間沖垮了理智的堤壩,他猛地抬腳,狠狠踹向那燃燒的火盆!
“哐當——!”沉重的銅盆應聲翻倒,滾燙的灰燼和未燃盡的金紙火星四濺!灼熱的煙灰撲向裴玉環素白的衣裙,她卻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連眼皮都不曾抬動一下。
宇文晟眼中戾氣暴漲,他猛地彎下腰,一只骨節粗大的手如同鐵鉗,狠狠攫住了裴玉環小巧的下頜,強迫她抬起那張布滿淚痕、蒼白如紙的臉,迎向他燃燒著暴怒的雙眼!
裴玉環被迫看向那與先帝足有七八分相似,此刻卻被暴躁扭曲的英俊面孔。羽睫低垂,美眸黯淡,心如死灰。
“信不信朕把你一起送去地下,陪那短命的小鬼長眠?!”他咬牙切齒,每一個字都淬著毒液,噴在裴玉環的臉上。
就在這極致的羞辱與死亡的威脅之下,裴玉環那麻木空洞的眼底,驟然爆發出駭人的決絕與狠厲!那具看似孱弱不堪的嬌軀,竟在這一刻爆發出驚人的力量。她如同被逼入絕境的母獸,猛地向前一撲!寬大的素白袖袍翻飛,一道冰冷的寒光如同毒蛇出洞,閃電般刺向宇文晟的胸口!——那竟是一柄藏在袖中、淬著刻骨恨意的鋒利匕首!
“他媽的!”宇文晟瞳孔驟縮,驚駭之下發出一聲怒吼!多年征戰沙場磨礪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他倉皇地向后急退,同時身體猛地一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