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獫舍內,死寂被金鈴細碎的“叮鈴”聲和裴玉環壓抑的喘息打破。這詭異而屈辱的一幕,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周圍侍立的宮女和內侍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那些低階的宮女們,大多垂著頭不敢直視,但眼角的余光卻忍不住偷偷瞟向那在地上爬行的、曾經母儀天下的身影。
她們的目光復雜難言,有對那華麗籠頭、金鈴項圈的好奇,有對昔日高高在上者跌落塵埃的、隱秘的幸災樂禍,但更多的,是一種物傷其類的深沉恐懼——在這深宮之中,誰又能保證自己不是下一個?幾個年輕些的,甚至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仿佛那冰冷的項圈隨時會套上自己的脖頸。
內侍們則顯得更為漠然,如同泥塑木偶,臉上幾乎沒有任何表情。他們早已習慣了這宮闈之中最深的黑暗,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又一場尋常的“恩典”或“懲戒”。
只有眼底深處偶爾掠過的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才泄露出他們并非全無感覺,只是那感覺早已被生存的法則碾磨得微乎其微。
唯有魚朝恩,臉上綻放著近乎狂熱的諂媚笑容。他躬著身,小步湊到宇文晟近前,尖細的嗓音帶著夸張的贊嘆,如同唱戲般抑揚頓挫:“陛下!陛下心思之巧,設計之精,真乃天授!奴才瞧著,這不聽話的‘牝畜’經陛下親手調教、裝扮,如今可真是……像模像樣了!”他目光掃過裴玉環身上的籠頭、項圈、護具,如同在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瞧瞧這籠頭,多貼合!這金鈴,多清脆!這護膝護腕,多‘體貼’!陛下圣心仁厚,連這‘牝畜’爬行時的苦楚都想到了,真真是……恩同再造啊!”
他刻意加重了“牝畜”二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狠狠扎在裴玉環的心上。
宇文晟顯然很受用這番奉承。他牽著金鏈,如同牽著新得的愛寵,臉上帶著掌控一切的愉悅。目光落在裴玉環因爬行而微微起伏、在昏暗光線下顯得格外豐腴圓潤的臀瓣上,他眼中閃過一絲狎昵的興味。
毫無預兆地,他抬起了腳上那繡著金線龍紋的玄色龍靴,帶著幾分戲謔的力道,不輕不重地在她那毫無遮擋的、肥美的臀肉上踹了一腳!
“唔!”裴玉環猝不及防,被踹得身體向前一撲,護腕和護膝在金磚地上摩擦出輕微的聲響。臀上傳來的并非劇痛,而是一種帶著強烈羞辱感的沖擊,讓她渾身瞬間繃緊,屈辱的淚水再次涌上眼眶。
“起來!別裝死!”宇文晟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手中的金鏈也隨之收緊,勒得她喉頭一窒,“牽著走兩步,讓朕好好瞧瞧。”
裴玉環強忍著喉間的窒息感和臀上火辣辣的羞恥,掙扎著重新用手膝撐起身體。宇文晟不再停留原地,而是邁開了步子,就這樣牽著手中的金鏈,如同牽著一只真正的獵犬,開始在寬敞而空曠的獫舍內緩緩踱步。
爬行。
裴玉環的世界,此刻只剩下這冰冷堅硬的金磚地面,手腕和膝蓋上護具帶來的柔軟觸感,脖頸上項圈冰冷的束縛,以及那根掌控著她所有行動的金鏈。每一次移動,都伴隨著金鈴細碎而清晰的“叮鈴”聲,如同敲打在她靈魂上的喪鐘。
她的視野被嘴上的籠頭大幅限制,只能看到前方一小片晃動的、繡著龍紋的玄色袍角和那雙緩緩移動的龍靴靴底。每一次宇文晟腳步的停頓或轉向,都通過手中金鏈的松緊變化清晰地傳遞給她。
起初,她笨拙而僵硬。宇文晟步伐稍快,金鏈一緊,她便會被勒得喉頭發緊,不得不慌亂地加快爬行速度,膝蓋和手腕在護具里笨拙地搗騰,金鈴亂響。當他腳步放緩,金鏈松弛下來,她若未能及時減速,便會一頭撞向前方那玄色的袍角,引來他一聲輕蔑的冷哼或靴尖的輕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