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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世事無常,江夜禹還小的時候,母親白馥珍意外去世,而本該身兼母職的父親江雁君卻從此一蹶不振,早早給大女兒和未婚夫辦完婚禮,讓已成了家的江晨曦姐代母職,把家產委托給職業經理人和親家操持,就離家出走,說是“無法待在有珍珍回憶的城市里”。
呵,這世上的空氣還都是媽呼吸過的呢,他怎么不干脆!
看到留書的江夜禹氣急之下沖口而出,卻被驟然被親生父親扔進陌生人家,以后就得頂立門戶,承擔起維持兩家人關系重任的姐姐死死捂住嘴。
江晨曦剛滿二十,才過婚齡就被親爹給丟進圍城里,其實還是個年輕沒經過事的小姑娘而已,此時面對自家上了小學,本該進入“七八.九,嫌死狗”,調皮搗蛋到全家人頭痛的弟弟紅著眼咬著牙不讓眼淚掉下來,稚氣的臉上寫滿與年齡不符的憤怒和傷痛,仿佛一夜長大,不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嬌寵下的娃娃,一串淚珠就掉下來,滴到他倔強豎立的如針黑發上。
“阿弟,姐姐會照顧好你。”
那年,江晨曦還未從學校畢業,一面忙學業,一面忙公司,平日要照顧弟弟的情緒,晚上回到臥室,還要和感情并不足夠深厚的丈夫聯絡感情。忙得焦頭爛額,喘口氣的時間都沒有。
夫家倒是好的,對她也很心疼,只是江晨曦明白,憑人的同情,在這樣的圈子里根本活不長,還是當自己立起來。
可又有哪個人是鐵打的。若非這樣勞心勞力,江晨曦也不至于意外懷孕了許久才發現,以至于沒有打好底子,虧了身體。
提起那個他并不愿意稱呼為父親的男人,江夜禹心中是有恨的。
可是江晨曦卻似乎早早就原諒了他,聽她的語氣,似是最近還有聯絡。要不也不會說出“這么些年他縱情山水,技藝也有所進益”這句話。
季秋池。你又是為什么跟江雁君的字體系出一門?
第二天一大早,江夜禹就收到了季秋池的更詳細的資料。
可是左看右看,也看不出他和江雁君有什么聯系。
季秋池的履歷非常簡單。他家境平常,父親是一個普通的工人,母親在家門口開了家小吃攤,兩夫妻起早貪黑地供著唯一的兒子上了舞蹈學校,是一對樸實的老夫妻。
季秋池小時候念書平平,但是對舞蹈有些天份,天生身體柔韌性強,經老師指點,覺得以自己的資質考大學可能沒有學跳舞前途好,于是走上這條道路。
畢業之后就簽了演藝公司,走上這條回報高卻也極為艱難的道路,第一個角色就是和疑似前男友爭搶得來,之后的事,他也就都知道了。
看不出問題。
江夜禹拿著這份報告,默不作聲看了好一會兒,才讓助理好生收起來。
“不要讓他知道我查過他。”
助理應下。
既然有這層顧忌在,江夜禹就沒依外甥女的要求單獨邀請他回家吃飯,而是借著公司的年末聚餐把家人帶來公司會場一起玩。
人多眼雜,就算季秋池真跟江雁君有什么聯系,有別的目地,想他也使不出來。
聚會比往年都要熱鬧得多,今年是世紀影業飛速發展的一年,新簽進來不少人,就連姜鵬輝這個合約火熱出爐的視帝都出席了。如若不是他們并不公開做成商業活動,恐怕星光璀璨的程度不下于某些頒獎典禮。
年宴現場低調而奢華,簡單卻又隆重,雷子請了假回老家,季秋池只帶著經紀人劉北前來。
他一襲淺色西服,牌子是常見的,并非名家出品,可是卻非常襯他。
他常年練習舞蹈的身體肌肉線條本就流暢漂亮,經過這段時間的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