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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扮女裝本身很容易有違和感，但季秋池卻把這種違和感降到了最低。

他清淺的笑容和輕盈的氣質，還有翩若驚鴻，婉若游龍的舞姿，無一不美。

他于同性而言過于柔和的五官線條很好的弱化了身上的陽剛之氣，卻又不至于過分陰柔，舞動、旋轉時衣袂翻飛，宛若蝴蝶振翅。

隨著一個前橋的結束動作，季秋池又轉過身去，只留給觀眾一個難忘的背影。

“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柳永］

劉北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到自己的聲音：“嗯那什么，江總。我們秋池……”他想在老總面前夸自家藝人，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江夜禹眼眸幽深，口唇發干，敷衍的應了一聲，隨手拿過一旁桌上的香檳一飲而盡。

踩著年底線進來的最后一個藝人是視帝姜鵬輝。

季秋池后，該輪到他表演。

他一上去就做了個無奈的動作，在被季秋池驚艷了的眾人面前感慨地說了一句：“太失策了。”

臺下人發出善意的笑聲。

姜鵬輝后來又說了些什么，但這些江夜禹已經不關心了。

季秋池換好衣服出來，就在過道里偶遇了江總。

過道里的燈光昏黃，配上質感獨特，風格鮮明的裝潢，頗有一種年代電影的味道。

江夜禹從光線最暗的地方踏出一步，將舒展的眉眼和挺直的鼻梁送入光線直射的范圍，原本就英挺得過分的五官更見深邃迷人。

他的聲音很沉，卻很輕柔：“今晚表現不錯。”

在年末宴會的節目表演里拿到最佳，明年會有一個資源。但具體能不能拿住，屆時還要看藝人的具體表現。

這也是季秋池為什么這么用心的原因之一。

他展顏笑開：“謝謝江總。”并用禮貌且略帶詢問的目光看著他，等他說出更多的話。

江夜禹頓了頓：“你……不錯。”

季秋池又一次謝過，卻知道他的話并沒有說完。

江夜禹斟酌許久，才問：“你的字是跟誰學的。”

季秋池想敷衍一句網上找的教學視頻——反正這也不算說謊——但他很快就醒覺過來。這個時候，那個有名的視頻網站還沒有開始創建，更不要說在網上發布教學視頻的書法家了，根本就找不到。

季秋池的心猛的一提。

當時為了學習寫字，他也是在網上隨便找的——視頻網站有一項功能是關愛冷頻，每天會隨機在首頁顯示三個平均流量少于1000的up主主頁。

他好像就是從這個入口點進去的，見到視頻里的字寫的挺有意思，就跟著學了起來，一學就是好幾年。

至于這個視頻是從哪里來的，這個老師是誰，他從來都沒有往深里挖掘過。

難不成這個他隨意挑中的冷門up主有問題？可現在他又得從哪里去找一個合理的答案給江夜禹。

季秋池長久的沉默卻給了江夜禹一個無聲的答案：

他不愿意說。

江夜禹說不清為什么，略有一點點失望，不過比起季秋池拿假話來騙自己，他的這種“假話不說，真話不全說”的坦誠態度，還是贏得了他的部分好感。

“不方便回答就算了，我也只是好奇問一問而已。”

成長過程里父親的缺席令江夜禹對于與他相關的事物抱有矛盾的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