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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小染用手揉著悶漲的額頭，慢慢地走著，慢慢地散著酒氣。

走到馬房那里，她看見薄雪覆地，星斗耀天，馬房窗戶，燈光明明一線。

她望著那線光出了一會(huì)兒神，還是邁步走了進(jìn)去。

馬房里很溫暖，也打掃的很干凈。

因?yàn)榈匕迳箱佒倩ǎ諝庵羞€彌散著一絲實(shí)木的香氣。

飛云已經(jīng)睡著了。

它半臥在鋪滿刨花的地板上，腦袋著地，四肢舒展，看起來充滿了安全感。

賀慎為就坐在它的身邊，一把躺椅容不下他修長的四肢。

他半躺半坐地靠在那里，手臂和雙腿都垂在外面，頭向后揚(yáng)起，繃緊的脖頸上，喉結(jié)突出如峭壁。

他陷在自己的思緒里，跟外界脫離了聯(lián)系，直到飛云嗅到邱小染的氣息，突然打個(gè)響鼻站起來，他才發(fā)現(xiàn)她在那里。

他顯然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用力揉了兩下，想確定自己是不是身處夢境。

邱小染姿態(tài)悠閑地靠在門口，手里把玩著賀慎為平常用的馬鞭，也不說話，只脈脈地看著他。

賀慎為依然不能分辨此情此景是真是幻，他不再管三七二十一，兩步并做一步跑過去，想說什么，卻像是被夢魘壓住，委屈到開不了口。

話不能出口，堵得他喉嚨發(fā)痛，就莫名其妙化作眼淚落了下來。

他氣得在心里罵自己，哭管個(gè)屁用，她又不會(huì)心疼。

為了掩飾自己的沒出息，他故作陰陽怪氣：“我地久天長的好朋友邱小染，您大半夜不睡覺，怎么跑到這里來了？”

邱小染不跟他一般見識(shí)，沖他溫溫一笑，說：“你不也沒去睡覺？”

“……”

賀慎為被她問住。

他睡得著嗎？

六年了，日思夜想的人就在他的樓下，他們之間只隔了一層薄薄的樓板，你讓他怎樣才能壓住鑿穿樓板的沖動(dòng)？

此時(shí)此刻，他的心里匯聚了千言萬語，因?yàn)樘嗔耍恳痪涠紶帗屩鰜恚跃鸵痪涠汲霾粊怼?

他望著邱小染，情緒被欲念所控，掙到眼眸幽深似海，就愈發(fā)顯出膚白唇紅。　邱小染也是色迷了心竅，伸手捏了捏他的肩膀，說：“你瘦了。”

一句話，賀慎為的情緒徹底失控。

他牽住她的手就咬在了嘴里。

邱小染被他咬痛，不由用馬鞭打了他一下，“你屬狗嗎？”

他就放開她的手，要把她擁進(jìn)懷里，她連忙用馬鞭抵住他的胸膛，水盈盈看著他說：“今晚雪好，出去走走吧。”

這里住的都是名貴馬兒，攝像頭比飛蟲都多，她可不想在這里跟他發(fā)生什么。

是夜白雪鋪地，星斗滿天，卻也冷。

邱小染裹了一件羽絨服，賀慎為依然只是西裝配大衣，又高又帥氣。

夜已經(jīng)很深了，馬場里所有房間的燈光都睡了，不睡的唯有星星。

他們伴著星光同行，腳下薄雪竊竊私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