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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子業(yè)的旁邊立著個馬扎，馬扎上放著些小物件，削筆器、橡皮、各種型號的炭筆什么的，一本畫冊被這些東西壓在下面。

畫冊是打開的，此刻正攤開在一個中間紙頁的位置。

紙上畫著的人倪雀認識，是他們現在的代班班主任林杳。

從畫冊翻頁的邊緣來看，這畫冊用了應該有些年頭了，有三分之二的部分都是舊的，可見主人平時沒少翻它。

這估計是馮子業(yè)用來隨手畫畫的一本冊子。

倪雀看著紙上的林老師，下意識地想，馮子業(yè)和江既遲既然是多年好友，那么馮子業(yè)應該也會畫江既遲的吧。

這么想著，倪雀突然就很想翻翻這本畫冊。

“漂亮吧？”正當她要開口時，馮子業(yè)先說話了，他余光已經瞥見了蹲在他的攤位旁，盯著他的畫冊出神的，背著竹簍的少女。

“啊？”

“你們林老師。”

倪雀這才反應過來他問什么。

林老師是今年來他們學校實習的一批老師中長得最漂亮的一個，人高挑不說，五官也很大氣，像電視里走t臺的模特。倪雀特別喜歡她那一頭蓬松帶卷的及腰長發(fā)，每次她不經意撥弄頭發(fā)的時候，都別有一番風情。

而這頁白紙上畫著的，是他們林老師一手托腮，另一只手夾著筆批改作業(yè)的樣子。

林老師眉頭輕皺，嘴巴微微翹起，雖只是個側顏，但很生動。

馮老師的工位和林老師挨在一起，從這個側顏的視角來看，這張稿極有可能是馮老師偷偷畫的。

馮老師和林老師……

或者說是馮老師對林老師……？

倪雀抿了抿唇，壓住嘴角的笑意，由衷地說：“林老師好好看。”

她覦著馮子業(yè)的神情，頗有眼力見地接上一句：“林老師本來就好看，馮老師你畫得更好看了。”

馮子業(yè)聽了心情果然很好，眉毛都要飛起：“我這張馬上畫完了，給你來一張？”

“不用的。”

“速成圖，十分鐘就能好。”

“真不用啦，我一會兒就回去了，”倪雀趁機道，“馮老師，這個畫冊，可以借我看看嗎？”

馮子業(yè)扭頭瞥了眼，不甚在意：“哦，看吧，隨便看。”

倪雀小心翼翼地把畫冊抽了出來。

她蹲在旁邊，一頁頁翻著。

馮子業(yè)實在畫了不少，這畫冊上不僅畫了人，還畫了物，畫了景，畫完還順手寫了日期。

倪雀翻了有一會兒，終于雙眸亮起。

她看到了江既遲。

一年多以前的江既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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