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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既遲應(yīng)完，走上前，拉開后座車門，回頭沖倪雀說：“你先上。”

倪雀咬掉手邊最后一口紅豆餅，把塑料袋子扔進(jìn)垃圾箱，鉆進(jìn)了車?yán)铩?

江既遲放下替她擋住車門頂?shù)氖郑S后也上了車。

兩人一同坐在后座。

車主發(fā)動車子。

倪雀一邊在心里瘋狂祈禱江既遲不要再撿起剛才的話題，一邊絞盡腦汁地想她要趕緊說點(diǎn)什么，好把剛才的聊天內(nèi)容徹底蓋過去。

她還沒想出來要說什么，但或許是她的祈禱生了效，上車沒一會兒，江既遲的手機(jī)響了。

江既遲接起電話。

聽來那頭好像是江既遲的母親。

江既遲和母親通著話，倪雀繃著的神經(jīng)因此得以松落，她漸漸不再那么緊張，也想了些待會兒可以聊的話題。

等江既遲掛斷電話，倪雀朝他看過去，問他自己剛才看醫(yī)生花了多少錢。

這本來也是她打算出了醫(yī)院就問的，只是剛才忘記了。

江既遲偏過頭來，看著她說：“你有醫(yī)保，沒花多少錢。”

“沒花多少錢那也是花了，我不能再欠你的了，你一直都在幫我。”

“小倪雀。”

“嗯。”

“你爸爸平時(shí)會給你錢嗎？”

腦袋的眩暈感時(shí)有時(shí)無，倪雀沒敢搖頭，只沉默，算是無聲地給了答案。

不會給。

江既遲又問：“媽媽也不在家對嗎？”

林老師昨晚和她說了，他們昨晚去家里找她之前，和年級主任通過電話，年級主任簡單說了說她家里的情況，江既遲自然也知道了她媽媽因?yàn)闊o法忍受家暴離家出走從此再也沒回來的事情。

倪雀還是沒答，默認(rèn)了。

不在家。

“那你媽媽走前，有給你留錢嗎？或者她會定期給你打錢嗎？”

倪雀這才出聲：“有留一些。沒有打錢。”

“你媽媽留給你的錢，不多是不是？”江既遲猜測著分析，“在你爸爸的掌控下，你媽媽哪怕上班賺錢，收入也會被你爸爸拿走，她只能偷偷攢些私房錢，怕是不多，而她自己離家，也要花銷，留給你的肯定有限。”

倪雀在心里說，爸爸根本就不允許媽媽出來賺錢。媽媽平時(shí)只能趁爸爸不在家時(shí)偷偷接些能做的活，賺點(diǎn)小錢。就像她在家，總是要背著倪保昌寫作業(yè)一樣。

倪雀垂下頭。

確實(shí)不多，但倪雀知道，李清漣留給自己的，是她能給到的最多，幾乎是她的全部了。

江既遲看著倪雀，語氣認(rèn)真：“小倪雀，你之后還要讀高中、讀大學(xué)，大學(xué)還早，尚且不說。高中卻是近在咫尺了，除了學(xué)費(fèi)、生活費(fèi)，你要花錢的地方會有很多，你的那些錢，你能省則省，不用想著還誰，我呢，不差這點(diǎ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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