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間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小子不錯。”不知名的宮室內,一位老者負著雙手,望著一面寬廣墻壁上飛流而下的水幕,水幕上倒映著無數(shù)個影像,其中一個便是封玉書此時的模樣,“不知他是如何察覺好歹的?”
這個宮室的四壁,皆有水幕垂下。水流憑空出現(xiàn),落地后匯于室內的清池。
池上唯有一處落腳之地,老者便站在這青玉質地的圓臺上。
“我看他從頭到尾神色就未有過波動,興許是一開始便發(fā)現(xiàn)了呢?”池底有人說話,水流并未阻攔下這個戲謔的聲音,“說真的,若是那些個魔物能做到他這樣,怕是沒人能分辨出同伴與魔物了。”
老者摸了摸長長的白胡須,一派仙風道骨:“若真如此,那他可是個好苗子。”
空間內的虛假修士并非隨意幻化。
自修士進入那個空間后,空間首先是將修士與眾人隔離開來,而后幻化出他的同伴,此時的同伴是沒有任何問題的,任誰也看不出破綻來。片刻后,空間會模擬魔物附身的行為,讓幻化的同伴在悄無聲息間被魔物附身。這時的同伴才有了問題。
魔物附身后的表現(xiàn)無疑是具有迷惑性的。但在它們附身的剎那,不可避免的會流露出微弱的惡意。然而很少有人能察覺到這惡意,即使察覺,也會將之歸咎于困在局中而產生的負面情緒,很難辯明其中的差別來。
所以才說,若封玉書真是在魔物附身的開始就察覺了不對,那可就太珍貴了。
“他適合誰的傳承?”池底的人又問,“什么時候能下來一個人陪我?最近都要無聊死了,要不是還能想想我家可愛的弟弟,我都快活得沒指望了。”
老者氣得翹了翹胡子:“你這才醒過來三天,三天!就無聊死了沒指望了?我告訴你葉小子,你還得在這池子里泡十年!你以為靈根是那么好長的?你就慢慢呆著罷!”
“誰稀罕靈根了?倒是臭老頭,你說好幫我找弟弟的,現(xiàn)在我醒了,他人呢?”
“呃……”老者卡殼,吭哧半晌后,含含糊糊的說,“你家弟弟了不得啊,不知是得了什么大機緣,一身氣機都被遮掩了,查不到,算不到,難難難啊……”
像是怕池底的男人暴走,老者又趕緊安撫:“雖說查不到算不到,但他人還在,你放心。”
人還在是什么鬼?池底的人出離的憤怒了:“我家弟弟若是在哪兒備受欺凌那也是人還在,若是在哪兒受盡折磨那也是人還在,老頭子你讓我放心?!”
老者心虛,原以為極簡單的事,卻沒想束手無策,結果現(xiàn)在失信于人。
“老夫無法離開此間,當初為了尋天荒體質的傳人而派出的分神,在大陸漂泊許久才遇到一個你。接你進入此地后,分神也后繼無力潰散于天地。”
“老夫原以為你弟弟只是普通的凡人或者修士,在此間可以輕易算到下落,卻不想他一人便擾亂了天機。”老者嘆息,“老夫的時日不多啦,沒法再長久的派出分神前往大陸上為你搜尋,著實對不住了。”
“……”池底之人沉默許久,才緩緩道,“此次大比,應會有人加入天荒殿罷?”
“會。”老者肯定,他已經看中了好幾個苗子。他也明白池底之人的意思,安撫道,“且不說會不會有人加入。現(xiàn)下天荒殿來了這么多的修士,老夫且去打聽一下你弟弟的消息。他既然能夠遮掩一身氣機,避開老夫探查,那在而今的修真界,應不是默默無名之輩。或許也來了天荒殿呢?”
“你就老老實實呆著罷。”老者低頭看了一眼池底,清澈的池水下,青年仰面朝上,四肢大敞,被七支茅柱刺入結實的軀干,分別是靈臺、心臟、丹田與四肢關節(jié),看著是極為驚心動魄的,老者也知道身處其中要承受多大的折磨,因而他對青年越發(fā)愧疚,也越發(fā)對青年能如此生氣勃勃與他對吼而不可思議。
他這次是找了個好傳人啊。
雖說是因為時間不夠,不得已才找了這么個靈根都沒有的傳人,但而今看來,他做的這個決定并沒有錯,哪怕要耗費他已經不多的時日來等待這傳人體質的完善。
另一邊。
封玉書被光帶纏繞后,很快便被傳送至了一間宮室內。
像是被送進了外面某一座傳承宮殿一樣。
他進入此地,就明白了接下來需要做什么。
這里是方才那處空間,或者說光暈中的劍影為他選擇的,此處最為適合他的傳承。他只需從此處抵達宮殿核心,通過宮殿主人設下的重重考驗,便可以獲得傳承。
他并不需要他人的傳承,然而……封玉書向前踏出一步,此處已并非外界那一座座傳承宮殿,而是隱藏在小世界中的傳承。要出去,也只有就走一遍傳承之路了。
然而封玉書的腳步還未跨出這宮室,就見眼前突然出現(xiàn)了個仙風道骨的老人家。
老人家笑得高深莫測,問他:“這位小友,你可認得一個叫葉九秋的修士?”
封玉書抬眸看他,波瀾不興:“你尋在下的弟子……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