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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啊。”他困乏的打著哈切,眸中都聚了淚,不知是瞌睡所至還是心酸所至:“他要一個陪他演戲的兒子,電影學院里面多的是苗子,沒必要非要找我。掛了。”
“那個……!!”那邊經(jīng)紀人也急了,焦急的喊著。
他到底還是沒有掛,只是看著那街面上所存電話名稱為父親二字,再聽著電話那頭陌生的聲音,一瞬間他為自己感到悲哀。
“叔叔,你告訴我爸,小時候他就利用過我,那時候我不懂,現(xiàn)在我懂了,就不會再被他利用了。”
話語之間的冰冷是連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的。
他放棄了,他渴望的父愛不是這個樣子,既然得不到,那就放棄好了。
轉過頭發(fā)現(xiàn)薛帆遠正笑瞇瞇的盯著他,陶忘言挑眉笑道:“你笑什么?”
“我在聽郭德綱的相聲。”
“你的愛好越來越別致了啊。”陶忘言坐起身反身走到他床邊,順勢躺下壓在他的肚子上:“帆遠。我好煩。”
“你上次這個模樣還是一年前。”薛帆遠咯咯的笑著:“那個時候你也是接了個電話,然后就郁悶了,我記得咱們那個時候還在練習室練舞,你也是這個模樣趴在我肚子上,然后說了一句,帆遠,我好煩。”
“嗯。”
薛帆遠將耳機自耳朵下取下,耳機之中并無聲響傳來。他拍著身邊少年的后背,抿唇道:“你爸嗎?”
“除了他還能有誰能用一通電話就能讓人郁悶至此?”
薛帆遠從來都沒有安慰過他,也從來都不會和他說一些有的沒有的。只是安靜的陪著他,和他說一些從前的事情,基本都是開心的事情。
“你從來都不安慰我。”他也覺得迷惑,明明是愛鬧的人,卻一句安慰的話都不曾說過。
“我安慰你什么?”薛帆遠笑道:“勸要是有用你也不會煩了。悲傷來得快,快樂來的慢。你的快樂在路上,早晚會來。”
“我有那么個爸,就算是要來也是一千年以后吧。”
“別說這種蠢話。”薛帆遠打開手機看了看時間:“走吧,飯點了。街頭開了一家雞公煲,咱們去吃?”
“得。”
干脆利落的爬起身,剛剛走出宿舍樓就看到了在籃球場點球的一群人。揮手示意后,他們兩個兀自出了學校。
身后是禮堂中斷斷續(xù)續(xù)的古曲之聲。便是無比賽,也有人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驚鴻真自律。”兩個人點了菜后薛帆遠單手托腮有些郁悶的開口:“我一輩子都沒有辦法和他一樣,那么規(guī)律的去練舞。”
“他那是自小養(yǎng)出的習慣。”
“借口,習慣也是需要自律的。”
“咱們少打兩盤游戲就有這個時間了。”少年忍不住一笑,又托腮問道:“你說這雞公煲和黃燜雞到底有什么區(qū)別呢?”
“一個可以燙菜,一個不能燙菜。”薛帆遠回答的也簡單。
猶豫了一會兒,等菜都上齊了,薛帆遠透過陣陣白煙看著了對面的少年,不著痕跡的掩飾了自己的關心,笑問:“咱們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什么形式期中考試了?”
正在往雞公煲里倒肉的陶忘言指尖一顫,有些猶豫的開口:“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你沒有聽嗎?”
“什么話?”他裝著糊涂